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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的包間裡,躁動的音樂和閃爍的燈球充斥著整個空間。
蘇意允坐在一旁的角落,神情低調,卻是焦點。
平日裡和他沒幾句話的同學此時正圍在他身邊,一句又一句問個不停。
「沒想到小允是盛家的人啊,你可真夠低調的。」
「一畢業就領證嗎?好浪漫啊……」
「會辦婚禮嗎?我們這些高中同學有機會去嗎?」
嘰嘰喳喳的像一群小鳥,蘇意允低斂著眸,表情平靜。
「我聽說小允你報的是A大,我也報了A大。」一個女生越過眾人,端著酒湊到蘇意允跟前,「以後我們就是大學同學了,可以多多聯繫啊。」
這位是班上的班花,在年級里也很有名,人美脾氣好,和蘇意允沒有過節但也沒有交集。
眼下看著她細瘦的指尖,蘇意允雖然已經喝了好幾杯酒,到底是沒有拒絕她的好意,接過杯子。
然而只是一個遞交的動作,另一個玻璃杯卻猝然砸到他的腳邊。
扔杯子的是一個高個子的男生,學的體育,不僅身材健壯,脾氣也是相當暴躁。
「以前沒見你們和他那麼多話,現在人家不過是結了個婚你們就湊上去,要不要臉?」說完這句話,男生哼笑了一聲:「一口一個盛家,你們見過盛家那位先生麼?」
話聽起來是向著蘇意允,但蘇意允卻看到身後有人拽了拽那男生的衣袖。
男生不以為意地甩開那人的手,隨後,一句略帶惡意的話就從他的口中吐出:「那群中年暴發戶里老夫少妻的又不少見,何必瞧見一個就當寶似地湊上去呢?」
「難不成還想沾蘇意允的光,也去伺候一下那個輪椅上的老男人?」
偌大的包間瞬間鴉雀無聲,連剛剛還在放的歌都一下被切了去。
蘇意允臉色煞白。
盛枝郁這些年行事高調,但本人卻神秘,從不在公眾媒體前露面,所以一般人對盛先生的了解很少,只知道他的年紀和腿疾。
這也是蘇意允為什麼沒有大大方方承認,而是由著這群人追問,半遮半掩的原因。
……他也時常想過,如果盛枝郁的腿沒事,這段婚姻會不會更好一點。
「怎麼,不說話?」男生眼神一擰,忽然滲出了一絲淫/邪的笑意,「我聽說有腿疾的人心裡方面也容易出問題,你們小允不會是被老男人虐待了吧?」
十七八歲的年紀,卻有著最噁心下流的惡意。
蘇意允嚯地站了起身,抬手就將手裡的酒砸了回去。
不偏不倚,砸在男生的肩膀上,酒灑了他一身。
男生頓時臉色大變,起身就是一句髒話:「你瘋了?」
「李撗,只有流氓地痞才會把開黃腔當幽默。」蘇意允冷冷地看著他,「說這些話,你是想表達你被虐過,還是你渴望被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