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看到了屏幕上的來電顯示,但是如果就這麼直白地問出來, 難免顯得他嫉妒和疑心重。
祁返看了他一會兒,挽唇低笑:「那天我去接你,在停車場不是有個女孩子追了下來麼?」
蘇意允牙關微緊,面上卻絲毫不顯,故作後知後覺地點點頭。
「那位是顧家的小姐,顧家想和盛家合作,但又不敢直接找大哥,所以拿我當信鴿。」祁返輕輕抬手,摁了摁眉心,「今晚被顧總灌了不少酒。」
這通解釋基本消除了蘇意允心裡的所有疑慮,他徹底地鬆了口氣,眼神又變得憐惜:「難怪……我說你身上怎麼有這麼重的酒味。」
酒味都在外套上,祁返在上盛枝郁的車時刻意脫下了,而見蘇意允卻沒有避諱。
正當他想揣摩祁返醉意幾分時,跟前的人忽然往前了一步。
蘇意允身後就是牆壁,退無可退,他看著自己和祁返間驟然縮短的距離,連呼吸都忍不住放輕了些。
「嗯,有點暈。」祁返靠近,五官輪廓徹底沉入光線里,他抬手撐著蘇意允身側的牆壁,垂頭虛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沒有實質的接觸,卻因為貼近時暈開的酒意,讓蘇意允有一瞬被他依靠的錯覺。
心尖正要蓬軟發酥,又聽見祁返沙啞的,彷如孩子氣般悶悶不樂的嗓音。
「小允……你什麼時候,才能不是盛夫人?」
如果說祁返身上最容易讓蘇意允沉淪的特製,那就是他的聲音。
音色獨特,咬字繾綣,糅雜著白香檳的失意頹靡,餘韻是說不盡的戀戀不捨。
好似作為這場婚姻的旁觀者,他有多麼不甘心。
蘇意允只覺得自己這顆心像是被溫奶泡化的碎冰塊,一下就被溶得只剩甜蜜。
看吧,祁返不是不在意他,只是平時無法表現出來,只能接著酒意任性。
「大哥和我領證,只是為了我父母的遺願,我和他之間沒有感情,更不會發生什麼。」蘇意允耳尖發燙,頰邊染紅,「等我們……都有能力在這座城市站穩腳跟的時候,我相信他會成全我們的。」
能把利用雕飾得這麼冠冕堂皇,也就只有蘇意允了。
祁返失了和他周璇的耐心,抽回手挺直背脊:「嗯,我信你。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蘇意允心跳還被他鬧得有些過速,點點頭呆站在原地。
直到祁返的房門關上,他才想起來……自己等在這裡,本來是想問問祁返大學開學以後要不要和他一起離開盛家在外住宿的。
不過他得到了更好的回答,那些便也不重要了。
蘇意允回到房間,剛關上房門,桌上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是那天晚上那個男人的電話……因為男人沒有透露自己的姓名,所以他給的備註是「X」。
而這個「X」,在兩個小時前和他通話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