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訴蘇意允,盛枝郁今夜將會不合常理地外出——盛總身體不便,需要他出面的會議合同不會定在晚上,急需處理的工作也會從線上交接。
「X」提醒蘇意允應該留意。
當時蘇意允的心都懸在祁返和顧翎的關係上,潦草地說了句知道了,然後就守在樓梯口。
而當他看到盛枝郁是先回來的,祁返是半個小時後回來的,後者還那麼坦白地把今夜的去向都說清楚了,蘇意允便一顆心都鬆了下來。
眼下看到這通和「X」本人一樣莫名其妙的電話,蘇意允多少是有點排斥的。
他想起那天晚上不愉快的對話,正打算警告這人,但電話剛接起,先聽到的卻是「X」陰冷的笑音:「看來你是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
那陣寒意仿佛通過手機聽筒傳出來,刺得耳邊的皮膚發痛。
「和你的小情人卿卿我我很高興?徹底不在意你的正牌丈夫為什麼出門,出門又見了誰是麼?」
話里居高臨下的嘲諷很是刺耳,蘇意允眉頭一皺:「先生,那天晚上我聽你說話只是出於基本禮貌,如果你對別人的家事這麼感興趣,大可以去當狗仔。」
「嗯。」
單字節的回應後,是一段沉默。
就在蘇意允趕到莫名其妙,準備掛電話時,手機那段又傳來冰冷的笑音。
「也確實不是每個情緒值收割對象都像顧望舟那麼敏銳,是我看高你了,蘇意允。」
「什麼顧望舟,你在說什麼……」蘇意允還沒問完,電話已經掛斷了。
而他儲存的號碼也在電話掛斷的同時變成了一串亂碼,仿佛是蛀入他手機里的某種程序,當著他的面刪除了所有記錄。
……難怪他能說什麼「卿卿我我」,原來是在他手機里放了病毒?!
蘇意允氣急敗壞地把手機摔在地上,直到機身徹底破碎無法使用,他才憤恨地拿起來,轉手扔到抽屜里上鎖。
該死的跟蹤狂。
*
顧家的酒會之後又過了一周。
這一周里,祁返本以為經歷過上次不歡而散的交談,盛枝郁多少會對他有情緒。
然而事實是這一周里,盛枝郁就跟從前一樣。
白天是成熟穩重的盛氏,夜晚是溫慢柔和的盛家大哥,對蘇意允情緒值的把控也是循序漸進。
而對祁返……那一場車裡的對話仿佛沒有發生過。
盛枝郁不會刻意避開和他的獨處,接觸,對話,也不會再展現出更多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