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至暗的時刻不過如此,仿佛連視線觸及的一切都蒙上了慘澹的灰。
他小心翼翼地把謝秘書給他的袋子拿出來,像是呵護最後寶物般輕輕地把袋子打開。
而在看到袋子裡的紅絲絨盒子時,終於萬念俱灰。
盛枝郁留給他最後的東西,竟然是另一枚象徵著噩夢的婚戒。
又一個希望輕飄飄地破滅了。
未等蘇意允從那種痛至深處的窒息感回過神,他落在地上的手機亮起。
是一條信息,備註為「X」。
【我早就提醒過你,要是再不留意,本該是屬於你的東西就要消失了。】
*
祁返在交通事故之後,再次去見了一次顧翎。
確定顧翎和顧總身邊都再沒有故障噪點,也檢測不到異常數據流之後,他回到了盛家。
盛枝郁在書房裡等他,似乎有些不滿他的緩慢,趴在沙發上已經昏昏欲睡。
祁返看到他這幅樣子心都酥了,俯下身抱住了他。
「等很久了?」
盛枝郁沒睜開眼,懶洋洋地:「我已經對接好系統了,馬上就能走。」
「好。」祁返笑著撫起他的指尖,握在手心吻了又吻,「這就脫離副本。」
「嗯。」
在他吻後,盛枝郁並沒有著急退離,微涼的指肚撫過他的唇線:「所以,你想調查的東西,查到了麼?」
祁返眸色微淡,含著淺笑看他:「什麼?」
「你不是懷疑這個副本除了我們還有第三個人麼?查到了?」
「沒有。」祁返說,「也許……是我看走眼了。」
看走眼?
要不是聽過林蔚與對他的匯報,盛枝郁可能真的要相信了。
不過他是真的很好奇,組長和林蔚與知道「流竄數據流」是因為他們的系統在檢測,祁返,一個和他不同組的人……到底是怎麼察覺到的?
然而在他抬眼看著祁返時,男人卻只是沉默了片刻,隨後朝他笑:「我的系統也對接完成了,可以走了。」
「哦,那走吧。」
反正來日方長。
從位面剝離不需要太大的程序,睜眼閉眼就能完成。
但在兩個人脫離副本的最後一瞬,卻聽到各自系統的數據播報——
【任務目標蘇意允,悔意值130%,刷新紀錄。】
【任務目標蘇意允,恨意值150%,刷新紀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