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剛打算去醫務室。」祁返說著,用指尖一勾領口,「麻煩幫我看看傷處。」
脖子上那圈被盛枝郁尾巴絞出來的紅痕,此刻愈發明顯。
「傷挺嚴重,是什麼東西導致的?」厲醫生問。
「嗯……」
片刻的拖長音後,祁返笑眼輕轉,落到地上那隻處於警惕狀態的小黑豹上。
「他的尾巴弄的。」
第059章 (修)
祁返的話存在歧義, 厲醫生的視線落到他的頸部,仔細觀察後,看向盛枝郁。
「你們打架了?」
盛枝郁應了一聲, 並沒有在意厲醫生眼底的意外,而是垂眼看著自己的精神體。
自從七分靠近以後, 小傢伙就解除了剛剛向著外人的警惕防備狀態, 一雙葡萄似的眼睛又緊緊地隨著這人的袖子。
……對那個嚮導素就這麼感興趣麼?
厲醫生把盛枝郁眼底一晃而過的無奈收進眼底, 回過頭看向祁返時,卻被一雙深邃的琥珀瞳凝住。
對視的瞬間, 有種莫名的壓迫感, 但細究下去時又只像錯覺。
「這種皮外傷抹點藥就好了, 如果喉部出現不適就要進一步做檢查, 跟我去醫務室吧。」
盛枝郁沒有在意兩個人之後的對話,朝小黑豹招了招手,精神體回到懷裡之後就離開了宿舍樓。
嚮導的精神力安撫對於哨兵來說必不可缺, 尤其是越高級的哨兵,對嚮導的需求就越頻繁。
「所以如果小郁有需要, 可以隨時找哥哥要安撫。」
這是盛懿在剛分化那年對盛枝郁說的話, 盛枝郁已經不太記得自己當時的狀態, 又回應了什麼。
但那陣恐懼很深刻。
所有人都說哨兵是鋒利的劍, 奪命的槍,盛枝郁卻覺得這更像是一段人生的逆流。
他會隨著年月增長, 變成一個五感極為敏銳, 動輒情緒失控的怪物。
為了自控, 他只能選擇將自己的意識託付給一個嚮導, 或者,一步步拋棄感知, 鎖進只有白噪音的空間。
像是把蒼天大樹削斷花葉與枝幹,塞回那一片薄薄的種殼裡。
盛枝郁厭惡這種感覺,所以他能做的只有找到一個合適的嚮導,或者延長自控的時間。
盛懿是軍隊裡等級最高的嚮導,但和盛枝郁的連結匹配度只有30% 。
最親近最信任的人都無法掌控他,盛枝郁就更沒考慮過其他嚮導。
他以為自己年紀輕,至少在三十歲以前都能自控,卻沒想到今天不過是聞到了一點殘存的嚮導素就失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