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沒有察覺到小黑豹是什麼時候跑出來的,又為什麼喜歡那股味道。
所以他才會問那個七分要人。
……先不說那個嚮導已經失蹤了,他居然可能看上了一個已經有哨兵的嚮導?
這和那些奪人妻的混蛋有什麼不一樣?
回到自己的宿舍里,盛枝郁把自己摔到了床上,煩悶地閉上了眼睛。
偏偏他越是想安靜,小黑豹越不聽話。
小傢伙用腦袋拱起他的掌心想要求摸摸,被盛枝郁敷衍地拍了兩下之後,憤憤不平地張嘴咬住了他的指尖。
盛枝郁一開始並沒在意,直到指肚的刺痛越發明顯,他才嘖了一聲。
但精神體畢竟是他意識的一部分,對他的警告非但沒放在心上,反而一下從小貓咪變成了幼年期,不長不短的一條橫更在盛枝郁腹部。
「沒完沒了是吧?」
盛枝郁抬手想拍它一巴掌,那條鐵鞭似的黑色尾巴及時纏了上來,繞住了他的手腕。
「你……」
盛枝郁正想捏小傢伙的耳朵問他是不是想造反,卻發現那條纏著手腕的尾巴加重了力道。
小黑豹和盛枝郁認知統一,所以他很清楚這是剛剛他和七分單挑的時候,纏住七分脖子的力氣。
不過當時他只記得控制祁返,所以並不知道被這條尾巴纏繞的感覺有多難受。
而現在,小黑豹卻傳達了給他。
片刻後,黑色的尾巴鬆開,盛枝郁看著自己已經赤紅的手腕,眉頭微微蹙起。
「……那隻人雖然沾了你喜歡的嚮導素,但終究是個哨兵,你在生氣什麼?」
小傢伙圓溜溜的眼睛看了他一會兒,隨後兩隻厚實的前爪慢慢爬到他的胸口,一點點爬了下來,眯著眼發出呼嚕嚕的聲音。
盛枝郁撥了撥它的耳朵,輕嘆。
「難怪我哥總叫你小貓咪。」
就這愛蹭著人呼嚕嚕的習慣,怎麼不是貓了。
*
自從那天的單挑之後,六十九隊的刺頭明顯的收斂了不少。
不僅是對新人七分不再像一開始那麼冷漠,對新隊長也有三分緘默的順從。
盛枝郁知道他們並不是真正的服從認可自己,但他不在意。
聽話就行。
偏偏有一個人總要從他的規矩里擦邊而過。
「如果不算一百圈那個晚上,今天是我接手六十九隊的第十天。」盛枝郁雙手背在身後,長腿慢慢地從隊伍的開頭走到尾端,「各位有什麼心得體會,說來聽聽。」
問話落定,無人回應。
盛枝郁不以為意地勾了下唇角,抬頭:「袁羯。」
隊伍最前端的男人往前一步,中氣十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