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回答這個問題。」
男人陰沉的雙眸直視遠方,秒余的停頓後,他回答:「我的心得體會是,人不能不自量力,要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人在有話不敢說的時候,下意識的選擇就會是討好。
袁羯也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餘光瞄著小隊長的側臉。
他並不是希望盛枝郁聽了這句話能高興,而是希望這小少爺聽完想聽的阿諛奉承就結束這無聊的環節。
然而,那張漂亮得能用危險來形容的臉,卻勾出了一個符合人設的嘲諷笑容。
黑耀石般的眼珠子掃了過來,輕慢地看了他一眼:「那你還真是成長了不少。」
袁羯臉色一沉,咬著牙關退回到隊伍里。
不是想聽順著他意的話,這人又為什麼展開這樣的話題,難不成真的指望他們在這十天的相處里修身養性?
盛枝郁並不在意袁羯的神情,視線再次掃過,隊伍里其他成員視線的迴避變得很明顯。
「報告。」
一眾沉默中,打破氣氛的聲音就變得很明顯。
盛枝郁抬眸,正是隊伍最末端的七分。
可偏偏輪到這個人了,盛枝郁卻不是很想聽他說話。
「……說。」
「我覺得我現在又可以了。」祁返露出笑容,聲音爽朗,「我想和隊長再單挑一次。」
這次不只是盛枝郁,連隊伍的其他人都很意外。
十一道視線齊刷刷地落到祁返跟前,卻襯得那張笑臉越發無害。
「小七。」身側的藪貓哨兵壓低了聲音提醒,「這才十天,你除非吃了靈丹妙藥,各方面突飛猛進,才有和高級哨兵有pk的機會。」
因為一百圈和第一次單挑的事情,祁返早就過了這些人對新人排斥的那一關,甚至說已經融入了這支隊伍。
所以他這突如其來的挑釁,整支隊伍都覺得意外。
可是還沒等祁返回應,小隊長已經緩慢地踱步到跟前。
軍靴踩在地上,長腿慢慢靠攏,盛枝郁站在他的跟前仰著下巴。
「你再說一遍。」
祁返笑意不退。
「我想再次單挑隊長。」
盛枝郁哼了一聲,輕輕點頭:「如你所願。」
這四個字說起來簡單,做起來也很簡單。
小隊長顯然是對他上次的暗算有了足夠的防備,所以再一次單挑祁返甚至沒出上三招就被盛枝郁拿下。
祁返仰躺著地上,胸口的起伏略大,眼睛因為正午的烈日而微微眯著,薄汗在日光下發著瑣碎的光。
盛枝郁神情閒散地站在一旁,能看得出來這場單挑里他根本沒耗費多少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