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這人不再像上次那樣對輸贏漠不關心,而是挽出微笑看著他:「你希望的單挑,感覺怎麼樣?」
祁返抬手擦了下臉邊的汗,卻不知道這上面染了泥土,隨著他一抹暈開了狼狽的痕跡。
可他卻笑著回答:「還不賴。」
不丟臉麼。
怎麼笑得出來。
盛枝郁不理解這人的腦迴路,別過臉轉身:「人貴在自知之明,如果不懂可以找袁羯討論學習一下。」
「今天就這樣,解散。」
盛枝郁離開之後,袁羯才上前朝祁返伸出手。
「所以你為什麼要這麼招惹他呢?」袁羯輕嘆了一口氣,「你明明知道那少爺陰晴不定。」
祁返很利落地接過他的手,借力從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很簡單啊,我只是想知道我和他的差距。」
「我們這些後天分化的普通哨兵,和那種中基因彩票的天然覺醒哨兵,差距就是地表到銀河系。」身後跟上來的藪貓低聲道,「上次你能把他精神體逼出來已經算相當有本事了,他對你肯定會有防備的,這下不是自取其辱了嗎?」
「也不算吧。」祁返不以為然,「上次算我耍了手段,那種勝負本來也不能作為參考數據。」
「參考數據?」袁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還真的想打贏盛枝郁啊?」
「嗯,是啊。」祁返眸色深了三分,「畢竟這位算得上是軍隊裡第一新人哨兵了吧?」
「雄心壯志。」藪貓在背後給他比了個贊。
上午的操練結束,四區的飯堂也到了飯堂。
排好餐號之後,三人坐在一張圓桌上,祁返的指尖沿著喝水的杯口慢慢遊走了一圈。
「你們為什麼討厭小隊長,是因為他是特級哨兵,還是因為他是官二代?」
這十天下來,祁返其實能感覺到這支隊伍並沒有傳言中那麼不堪。
問話之後,一直喋喋不休的藪貓卻忽然安靜了下來,祁返能察覺到他是在看袁羯的眼色。
「原因,都有。」袁羯鬆開了手中的杯子,眼神落到飯堂的窗外,「只不過不是針對盛枝郁,而是任意來接任隊長的人。」
「你們真的打算挑釁軍規啊?」
「不是。」袁羯閉上了眼睛,沉重地嘆了一口氣,「是因為我們的前隊長。」
祁返安靜地聽著。
如果調查沒錯,六十九隊的前隊長是死於這群人違抗軍令。
「隊長並不是因我們而死的。」而袁羯卻這麼說,「那天的任務,作戰計劃里標明了最多只可能有十一隻污染物,是我們隊可以清理的程度,但實際作戰時卻並不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