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枝郁甩手把檔案扔到桌面上, 角落的通訊響起。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二處任務部。
「是六十九隊長, 盛枝郁少將嗎?現在第四軍區東北方向,約二十公里處出現污染區,檢測為無害級別,需要六十九隊前往清理。」
地點和人物內容的闡述都相當簡潔明了,盛枝郁卻沒有立刻應允。
「還有什麼事嗎,盛隊長?」
「處理無害級別的污染區,不是實習哨兵該做的任務麼?需要一支正規軍隊去?」
這甚至是第一年入塔的新生該實踐的內容。
「因為六十九隊現在正在受罰期。」通訊那段回應道,「只要是受罰期,什麼任務都有可能。」
盛枝郁冷哂了一聲。
讓一支正規軍去干明明應該給新生練手的任務,與其說是懲罰,不如說是羞辱。
電話掛斷後,盛枝郁重新下達了集合的命令。
祁返在宿舍剛換上新繃帶就看到了桌面閃爍的指示燈,他壓下了一晃而過的意外,重新回到模擬場。
然後就發現一向晚來的小隊長此刻正一臉陰沉地站在裡面等著。
「他這是哪裡被人惹到了正準備拿我們撒氣嗎?」
「好不容易等來的半天假要沒了。」
「他哪裡是隊長,根本就是暴君。」
身後有聲音低低地抱怨,被趕來的袁羯一聲喝住。
「閉嘴列隊。」
十二個人站齊一排,盛枝郁冷著臉:「二十分鐘後會有軍用車來,要去二十公里外清理一處污染源,有誰有問題麼?」
他平靜地看著跟前的人,已經做好了面對那些怨氣滿滿的眼神。
但出乎意料的是,六十九隊的人住聽到軍令後,表情紛紛嚴肅下來。
袁羯利落地敬了軍禮:「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明明這群人口口聲聲說不服他這個資歷淺的新人隊長,但幹這種基礎的任務卻沒有半分抗拒排斥的意思。
他目色落定,回以軍禮:「現在,出發。」
盛枝郁本以為分派這樣一個任務,侮辱性已經很足了,直到他發現開過來的車上還載著其他哨兵。
……車上的都是其他軍區,才入塔一年經驗淺薄的新人哨兵。
他頓了頓,視線回落到身側的隊伍上,卻發現六十九隊的每一個人神態表情都依然嚴肅,好似不覺得自己受了多不公的待遇。
盛枝郁垂下眼,從口袋裡翻出了平復情緒用的白噪音,隨後戴上。
部分哨兵已經入座了,後來的六十九隊只能填上其中的空位。
作為隊伍年紀最輕的祁返是第一個上車的,他從前門進入,正打算找個空座,卻發現車裡已經入座的年輕小孩兒不約而同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