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六歲的年紀,卻能把臉色甩得那麼熟練,也算是一種本事。
祁返無聲地笑了下,輕飄飄地無視以後,看到了里側的一個空座。
……這車是雙人座,空座位隔壁坐著的正是一個擺著臭臉,滿額頭寫著「老子不要和普通哨兵坐一起」的小孩。
哨兵之間存在鄙視鏈,祁返見識過。但他這人,偏偏喜歡強人所難。
所以他滿不在乎地走到空座位前,用實際行動把死小孩的表情從厭惡變成錯愕震驚再變成憤懣恥辱。
哈哈,既然這麼討厭,有本事去打小報告啊。
這群心智不成熟的屁孩兒也就敢給他們甩甩臉色,是不敢違反軍規軍紀的。
祁返坐下之後就準備合眸養精蓄銳,但車剛開啟的時候,一個重物卻忽然砸落到他肩頭。
……疼痛尖銳難忍,祁返幾乎是一瞬間就肯定自己的肩頭會變得淤青。
他睜開眼,從肩頭滾落到他懷裡的竟然是一個負重水杯。
這是高級哨兵會用以鍛鍊臂力的小物件,比尋常的水杯要重十倍不止。
他餘光微抬,很快就捕捉到來自四周,幾個嘲弄明顯的笑。
而身邊慢悠悠地伸出一隻手:「這是我的東西,麻煩還我一下。」
祁返側過臉,保持微笑:「你會用『麻煩』,但不會道歉是麼?」
「道歉?」隔壁的小哨兵卻露出很驚訝的樣子,「我的小水壺,碰到你哪裡了嗎?還是說這點微不足道的重量,給你帶來了什麼傷害?」
這話里的陷阱明顯得近乎愚蠢。
好像只要祁返承認自己受了傷吃了痛,他就能大發慈悲地體諒普通哨兵和高級哨兵的差異,敷衍他一句致歉。
「在出行任務時不管理好自己的個人物品,好像是作風鬆懈的表現吧?」祁返的指尖卻將水壺滿滿握起,笑著道,「你說如果我向上級稟報,你會被罰嗎?」
男生沒想到祁返能這麼冷靜,臉色一僵:「這是,這是因為……因為我們壓根不知道正規軍隊會和我們一樣出行清理的任務,所以沒有及時規劃好物品擺放區域!」
不知道?
那剛剛他上車時候,這群人尖酸刻薄的表情是擺給鬼看的?
「你要這麼算錯肯定不全在我,我勸你還是儘快把我的東西還給我。」男生壓著嗓音咬牙切齒地道。
「怎麼了?」坐在前排的袁羯聽到了身後的動靜,側眸問。
祁返還沒開口,隔壁的人又急哄哄地道:「你們六十九隊難怪被退貨,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就害死前隊長,在出任務的路上還要欺負後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