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羯的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轉過身惡狠狠地盯著小孩:「你說什麼?」
「我說……」小孩本來想反駁,視線卻掃見一道人影,隨後迅速地切換成一幅受了委屈的樣子,「我說,東西為什麼會掉下來我也不是很清楚,能不能還給我……」
祁返正想問這小混球哪根經兒不對,餘光就掃見慢步走來的盛枝郁。
呵,扣了黑鍋還要博同情是吧?
「吵什麼。」盛枝郁冷慢的嗓音落下,如有實質般疊在了袁羯的肩頭。
袁羯嘴唇緊抿。
即便盛枝郁現在是六十九隊的隊長,但到底也是高級哨兵,更何況隊伍對他的怠慢那麼明顯,他肯定是不會為了這點小事耗費口舌的。
就連跟前的男生也沒有半分的心虛,而是祈求地看向盛枝郁,希望「同類」能夠幫他說話。
袁羯咬牙忍下了不甘,低聲:「沒,只是……」
話音未落,他卻聽到了一陣驚叫。
再抬頭,剛剛那個飛揚跋扈的男生突然不受控制地冒出了耳朵和尾巴,而狀態也像是遇到了天敵,惶恐無措地縮在座位上,對盛枝郁發出了嗚嗚的低叫。
入塔一年的哨兵,即便等級再高,也還沒學會將形態自控。
眼下男生滿眼都是被高級哨兵壓制的恐懼和慌張,醜態百出。
「盛、盛……」他想求饒,但是卻被精神力碾壓得口齒不清,只能茫然又著急地用眼神詢問跟前的人。
「中級哨兵,精神體……原來是鬣狗。」盛枝郁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個狼狽失態的少年,聲調不高,但整車人都能聽到,「難怪那麼會狗叫。」
祁返頓了片刻,隨後用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才忍住沒笑出聲。
小鬣狗臉色慘白而窘迫,其他翹首以盼準備看熱鬧的小哨兵瞬間老實。
而袁羯和六十九隊的其他人,臉上卻是不同程度的意外。
小隊長這是……幫他們出頭了?
不過盛枝郁沒有閒心卻一個個回應他們的眼神,只是用更加露骨而諷刺的眼神掃了小鬣狗一眼,隨後轉身:「還有十分鐘就到任務地點,越是高級的哨兵越需要養精蓄銳。」
「所以,都把嘴巴閉好了。」
警告之後,一程車路便只剩寂靜。車停下來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幾支軍隊下車後分別到了各自的集合地。
「三人一組,一共四組。」盛枝郁站在隊伍前進行最後吩咐:「這個污染區確認為無害,但並不代表沒有污染源。清理過程要小心謹慎,一旦有意外要及時上報。」
簡要地闡明了規則之後,他轉過頭看著跟前的隊伍:「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現在提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