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他們覺得新隊長是個少爺官二代,拿他們當消遣時間的玩具,晉升的踏板。」盛枝郁翻過日誌,淡淡地哂了一聲,「原來我還真是個特權咖。」
盛懿眸色沉下:「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那個意思,那麼哨兵之間發生矛盾了,我讓犯錯的去道歉有什麼不合適嗎?」
「小郁。」盛懿的語調沉了下去,「你的情緒不太對,是不是沒有好好吃藥?」
先前只是隱隱翻湧的煩悶好像在這一刻被點燃,盛枝郁的短靴踏落在地:「現在還是工作時間,如果盛長官是來關心私人問題的話,可以先回去了。」
盛懿嘴唇抿起,似乎是意識到對話再進行下去就會發生爭吵,便從桌前起身。
「今晚我是抽空來看你,回去還要匯報任務,如果你覺得生氣,我三天後再來。」
出門的時候,盛枝郁也沒有起身送他。
盛懿垂下視線,給他帶上了門。
那個鬣狗哨兵惹出來的事,他還是知道前後的,也確實不覺得是一件什麼大事。
因為後天用催化劑覺醒的哨兵,本來就是一堆註定要被拋棄的犧牲品,他們和先天覺醒的哨兵有著天壤之別。
可是他的弟弟似乎多了些無用的正義感。
辦公室外的燈每隔十米才有一盞,光線漸漸暗,攏在盛懿的輪廓上,添了三分陰翳。
他摸出通訊,撥了一個號碼。
那段很快接通。
「盛先生。」厲醫生的聲音很快傳來。
「嗯,小郁他這段時間有去找你安撫嗎?」
「沒有。」厲醫生的嗓音溶著笑意,「您不是很清楚嗎?小郁和他的精神體都不喜歡接觸其他嚮導。」
「更何況,您派我下來,不是為了防止有居心不軌的人接近小郁嗎?」
這一點,簡單得連盛枝郁都看明白了。
厲醫生握著電話等了片刻,等來的卻是通訊被掛斷的聲音。
*
翌日晨練,祁返入隊的時候意外地發現盛枝郁又早到了。
隊伍末端,藪貓還用眼神提示他快些。
「隊長今天是最早到的,一來臉色就是黑的,心情好像很不好。」藪貓壓低了聲音。
「是麼?」祁返站定,視線落向隊伍之前,「我怎麼覺得隊長只是沒睡好?」
「……沒睡好是這個樣子嗎?」
「可能貓科都是這個樣子?」
在樹蔭底下微微合眸,本意想補眠的盛枝郁:……
是不是該用實際行動告訴這群混球,高級哨兵的聽力很敏銳,不要當著面討論貓科動物的作息?
他徐徐睜開睫毛,正有些不爽時,一聲洪亮的「列隊!」打斷了藪貓和祁返的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