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盛枝郁來說,他和一般的嚮導已經有了區別。
「它好像很困,是不是代表你也很累?」
盛枝郁略一頷首。
「哥哥今天過來,也就是為了和你說一句對不起,和聽一句生日快樂。」盛懿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後面還有任務,得走了。」
「生日快樂,工作順利。」
盛懿離開之後,那隻蔫蔫的小傢伙一下站了起來,兩隻厚實的前爪一下按住了自己的尾巴尖。
不由分說的一頓狂舔之後,像終於清理掉不喜歡的味道,用力的甩了甩。
盛枝郁無奈地勾了勾小傢伙的下巴:「有這麼討厭嗎?」
小黑豹看了他一眼,忽然低頭,咬住了他的指節。
第一次微微的痛感。
而這種痛卻沒有輕易散去,而是聚在他的指尖,往他的血液蔓延,延展至身體的每一處。
無法平靜。
良久的沉默後,盛枝郁放下了手心的筆,起身回到模擬場。
作為高級哨兵,盛枝郁以前有情緒無法自控時,他都會選擇發泄出來,而方法就是在模擬場練到自己渾身無力。
這個點四區的人已經回寢室洗漱準備熄燈了,不怕遇到其他人。
盛枝郁進入模擬場後,慢慢閉眼,徐徐舒了一口氣。
隨後兩朵薄薄的黑色耳朵,還有毛茸茸的黑色尾巴就顯露出來。
作戰形態能夠最大程度地釋放精力。
盛枝郁的黑瞳在昏暗的光線中落成一條銳利的線,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正當他踏過枝幹即將完成一圈時,一道人影卻忽然閃入視野中。
……怎麼會有其他人?!
盛枝郁迅速地將落地點從地面切換到樹枝,找到著力點後旋身落地,指尖準確地扣住了黑影的脖子。
「咳!」
悶哼聲從跟前響起,很快埋沒在泥土的沙沙聲。
盛枝郁的力度卻驟然送落,迅速卸下力道。
男人的輪廓一點點被模擬場內的月光映出,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七分?」
祁返忍著後背的悶痛咳嗽了一聲,扯出笑容:「隊長,好巧。」
盛枝郁的手依舊維持著鉗制的姿勢,嗓音低沉:「你為什麼在這裡?」
「半夜在模擬場,還能做什麼?」祁返回答,「當然是練體能。」
「白天不夠練?」
「如您所說,我只是一個擦著及格線進來的新人,如果我想跟上隊伍,是不是就應該自己加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