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返慢慢地抬起指節,揩下其中一顆,以目光透析之後,抹到唇面抿了一口。
他低笑了一下:「……鹹鹹的。」
再次確定盛枝郁已經安靜下來沒有異常後,祁返起身在桌面放了一小塊薰香。
這是用來覆蓋嚮導素的薰香,無色無味,自然融化。
盛枝郁一覺睡醒之後,只會剩下迷朦的記憶。
*
翌日,晨練一如既往。
鬧鐘響的時候,祁返因為睡眠不足在床上多趟了五分鐘。
他向來提前到模擬場,本來以為這三百秒無傷大雅,卻沒想到小隊長提前到了。
高級哨兵和他不一樣,因為被安撫好了,所以整個人在日光下容光煥發,全然不見昨晚在訓練場裡瘋跑時的頹靡疲憊。
祁返攏回視線,正想入隊時,卻聽到小隊長輕飄飄的嗓音:「七分。」
他定在原地,站姿挺拔:「到。」
「七十六十一個人全部準時到,怎麼就你遲到了?」
盛枝郁的嗓音一如既往地冰凌凌,仿佛昨天晚上在這裡跑步偶遇的事情完全沒發生。
那枚薰香居然這麼有效。
「報告,」祁返回答,「起晚了。」
「為什麼起晚了?」
「沒睡好。」
「為什麼沒睡好。」
祁返偷偷覷了一眼,盛枝郁面無表情地看著隊伍。
他也無法揣測小隊長是為什麼問這個問題,片刻的猶豫後,選擇掩蓋過去:「……因為失眠。」
失眠的原因,是手腕上那三條刺痛的傷口。
還有那截在夢裡一遍又一遍回放的粉嫩舌尖。
偏偏罪魁禍首好像一點都記不起來自己做了什麼,依然高高在上。
「失眠啊,那看來是訓練量不夠。」盛枝郁笑眯眯地回眸,視線落在他身上,「那今天的日常訓練結束之後,你留下來加練。」
一句話,他就把自己的印象從昨天飯堂上的乖乖小孩扭回冷漠傲慢的少爺隊長。
祁返應了好,垂眸歸隊。
跑步的時候,藪貓小聲問:「你是不是哪裡得罪了小隊長?」
「嗯?」
「你到模擬場的前一秒還有人到,隊長沒抓他,就揪著你。」藪貓說完,又聳了下肩膀,「不過你一向愛惹小隊長,可能是被他逮到機會了吧。」
祁返默聲聽著,沒有反駁。
原來是刻意針對……那就證明昨晚前半段的事情盛枝郁應該是沒忘的。
給他加練,難道是留他下來的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