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句話沒說完,因為祁返拇指的指肚壓過他的唇角,侵進了他的齒間。
慢慢地壓下那排整齊潔白的牙齒後,他觸到了那截溫軟濕熱的舌尖。
舔舐的血液成了顏料,沾在他的指肚上,又被漸漸積累的唾液稀釋。
舌尖只有稀疏短淺的小刺,越往深處越發密集。
犬齒也比平時要更長更尖,像是隱秘地獸化了一般……
「唔……」
略帶隱忍的哼聲傳來,祁返才意識到自己的觀察做得過了火。
他重新看向盛枝郁,卻發現小隊長鴉羽般的眼睫上垂著淡淡的水色,瞳光瀲灩,綿延的紅順著眼尾落到頰邊,燒出一層誘人的乖。
一副被蹂/躪過頭的樣子。
明明是逾矩了,可是他卻無法把手抽回來,某種更過分的念頭前仆後繼地往胸口湧出。
小隊長現在需要嚮導的安撫。
他在趁人之危。
……可是他就是嚮導,又怎麼算趁人之危呢?
精神圖景悄無聲息地釋放展開,小貓咪含糊地發出了個音節,便沉入了他鋪就的網裡。
被安撫的盛枝郁非常安靜,溫順地躺在祁返的懷裡,被他抱到床上之後蜷成一團。
長尾巴搭在他的踝骨上,整個人顯得溫軟無害。
祁返的手落在他的額頭上,一寸寸感知著他情緒的變化。
從一開始的雜亂煩悶,到現在只有綿延不盡的悲傷。
盛枝郁的精神圖景有潛意識的防備層,祁返沒辦法滲透進去讀取他的所思所想,所以只能進行最簡單的放鬆撫慰。
祁返安靜地看著這張埋在枕頭裡的臉,先前的情緒跟著平復之後,他開始仔細觀察盛枝郁的眉眼。
這就是那位傳說中冷血無情的上將嚮導盛懿的弟弟。
可無論是從五官輪廓還是個人性情來說,這兄弟倆都沒有相似的地方。
盛懿冷漠殘忍,在戰場上手段狠辣得不像個嚮導,為了達到目的能不惜一切代價。
也就是這樣的人,能在哨兵雲集的高層里殺出屬於自己的位置。
來這裡之前,所有人都提醒過他,小心盛懿,小心盛枝郁。
但接觸的時間越長,他卻和這個人靠得越近。
祁返也沒想過自己會為他做精神安撫,這明明是盛懿……
想到這裡,他重新看向跟前的盛枝郁。
以小少爺的身份地位應該是不缺乏嚮導的安撫,可是盛枝郁現在的樣子,更像是第一次被人觸碰到這樣的精神深度。
為什麼?
祁返思考的時候,一滴冷忽然墜在他的手背上。
他垂下視線,竟然發現那是盛枝郁的眼淚。
濃郁的睫毛被淚珠沉沉拽下,匯聚了幾秒之後墜落碎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