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半張臉被遮蓋,唯剩的一雙琥珀瞳便被襯得格外顯眼,偏偏他還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逾矩的事情,吻落在盛枝郁的掌心,然後眯起眼睛笑。
盛枝郁的耳尖瞬間燙紅,但他臉上卻維持著該有的兇狠惡意:「你找死。」
祁返一雙眼睛立刻撤了笑意,微垂眼尾轉作可憐兮兮。
盛枝郁剛以為他是知錯了,結果掌心就划過一道溫熱濕滑的觸感。
……他被舔了一下。
「祁,返。」
盛枝郁幾乎是咬著牙根把他的真名念出來,隨後捂著他半張臉的手一下用力,改成掐住他的頰邊。
祁返微微吃疼,但抱著盛枝郁後腰的手卻不肯鬆開,由他施暴,又持續挑釁:「為了目的可以接近你的嚮導不少,那做到像我這一步的又有多少個?」
沒有嚮導敢挑釁他到這個地步。
所以祁返是第一個。
而正因為這是毫無規矩毫無分寸的第一個,盛枝郁才會情緒失控到這個地步。
他瞬間扣住腰側的手,反折之後,憑藉哨兵的體力優勢將祁返推開,又拽著他的手臂將人翻了個身壓在身後的樹幹上。
力道很重,地上的樹影都搖曳得模糊。
「既然你這麼想死,我成全你。」
盛枝郁覺得自己用了幾乎要把他的手臂卸下來的力氣,可是眼前這個嚮導卻連哼都不哼一聲。
挺有能耐。
正當他想繼續用力,祁返卻開口了:「六十九前隊長的死,很蹊蹺,我在調查。」
盛枝郁動作微頓。
「你不是軍部內部的人,你怎麼知道蹊蹺?」
「末世後的邊防軍都是由低級哨兵組成,而每年都會有一定數量的低級哨兵失蹤,這些人的名字,軍部內又有多少人知道?」
壓制在身後的力氣徐徐抽離,祁返閉上眼睛咬牙忍下了呼痛的衝動,回過頭看向身後的人。
盛枝郁嘴唇微抿,隨後道:「沒人能保證污染區在淨化期間不會出現意外,有耗損率……是正常的。」
有些污染源需要反覆清殺淨化,哨兵為了最後的人類安全,自然是要隨時作出犧牲的準備。
畢竟他們是軍人。
祁返垂眼,無聲笑了一下:「原來軍部把那些意外喪命失蹤的哨兵稱為,耗損率?」
還真是相當冷酷的一個專業術語。
小隊長臉色沉冷,沒有回答。
祁返輕轉了一下自己剛剛被捏得發紅的手腕:「那么小隊長,你們把這個耗損率定在多少算正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