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旖旎光景瞬間被拋諸腦後,祁返的指尖落到旁側的皮膚上,但只是輕輕一觸,那片皮膚就紅透了。
祁返蹙眉:「比我想像中的還嚴重。」
這樣一觸就痛的傷,盛枝郁不僅表面上絲毫不顯,還在廢城裡跑了一天,解決了十多隻巨型污染源。
祁返將消毒和包紮的用具一樣樣放在駕駛台上,盛枝郁看著整齊的一排歪了歪腦袋:「你是魔術師嗎?隨手就能變一排出來?」
祁返用紗布沾了點消毒藥水落到盛枝郁的腹部,小隊長就只能抿唇不說話了。
「怎麼辦,魔術師也不能讓你不疼。」他輕輕地把表面那群細小的血泡擦拭乾淨,然後很輕地吹了吹傷口。
盛枝郁知道「吹吹」這種方法只不過是用來哄小孩兒的,可是在那陣輕飄飄的痒痒落到腹部的時候,隱忍了一天的尖銳刺痛好像真的消退了不少。
但是癢落在皮膚上,很快又變成了其他感覺。
盛枝郁轉過頭正想讓祁返不要吹了,結果猝不及防地發現自己如今這個姿勢。
……因為要處理腹部的傷口,所以他是半斜靠在座位上的,而祁返專注於處理他的傷口,所以俯著身子貼在他的腰際。
這個姿勢……這樣的角度,這樣的視覺衝擊,讓盛枝郁相當不合時宜地想岔了。
反應過來自己腦子亂了,盛枝郁一把按住了祁返的肩膀,將他從自己跟前推開。
祁返才把血泡擦乾淨,正在思考要怎麼處理有些潰爛的傷口邊緣,毫無防備地被盛枝郁推開後直接撞到車門上。
他眸色微凜:「小隊長,怕疼也不應該是這個時候任性的。」
自己的傷勢不注意已經夠了,難道連包紮都要馬馬虎虎嗎?
「不用了……」盛枝郁轉過臉看向窗外,半隻手擋在自己的臉邊,不和祁返對視。
盛枝郁從覺醒之後就被不少嚮導示好過,但是他從來沒有多餘的想法,同齡人還在蠢蠢欲動的時候他就已經跟著盛懿清理污染區了。
也被人打趣地問過,他沒欲望麼?盛枝郁的回答是不屑一笑。
只有低等動物才會控制不住本能。
後來也誤打誤撞地看過某些東西,他只覺得髒和莫名其妙,可是剛剛看到祁返伏低在自己眼前的時候,他卻莫名其妙地對應上了其中一幀。
好煩。
是因為受傷了,而這個嚮導又和他比較契合麼?
祁返本來是想把小隊長的手捆起來按在窗戶上,但剛剛那句色厲內荏的拒絕之後,他後知後覺地捉住了那點心虛的小尾巴。
他輕輕地笑了一聲,隨後湊近慢慢扣住了盛枝郁的手腕,低聲道:「小隊長看起來正經,原來也是個壞小孩兒?」
控住的手腕忽然掙紮起來,祁返看著跟前的小隊長羞惱地想反駁什麼,但在視線接上的時候,又發不出任何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