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枝郁沒有搭理,輕盈落地,正想去把被自己扔到遠處的藪貓撿回來時,剛剛巨蠍融化的粘液卻倏然沸騰起來。
轟!
身下的土地傳來突如其來的顫動,身後的樹幹忽然傾倒。
盛枝郁閃身想躲,腹部的傷卻又在霧中發作。
他下意識抬手卻擋,一道人影卻飛身而來緊緊抱住了他。
「隊長——」
隨後伴著遠處藪貓聲嘶力竭的尖叫,他和祁返一同隨著傾塌的地面墜落。
塌陷處像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巨蠍的殘軀和鬼霧一同捲入其中。
而漩渦之下,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懸崖。
藪貓匍匐在毒氣之下,感受著強大的氣流刮過後背,再睜眼時蝙蝠已經開著裝甲車,載著其餘九名昏迷的隊友到他跟前。
蝙蝠下車將他攙起來,才看著眼前橫斷的深崖,顫聲:「……隊長呢?」
藪貓不甘心地咬著唇垂首,啞聲:「掉下去了。」
*
不知昏迷了多久,盛枝郁在一陣劇烈的乾涸中醒來,喉部好似被炙烤燒灼,輕咳的時候撕扯出濃烈的血腥味。
「醒了?」
祁返的聲音很快從頭頂落下,盛枝郁慢慢睜開眼,憑藉微弱的光亮,才發現自己是睡在他的腿上。
迅速地起身坐直,卻聽到了身後的人很低的抽氣聲。
他下意識想道歉,但一想到墜崖之前這人的所作所為,嘴唇又微抿了起來。
祁返抬手輕揉過發麻的大腿,平靜地笑:「裝可憐都不管用,看來小隊長是真的生氣了。」
盛枝郁依舊沒有回頭看他,漆黑的眼瞳徐徐環繞四周,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
光是作戰服適配的應急光源,太陽能,能持續兩天。
「這是懸崖中部的一個山洞,我們還挺幸運的,沒有粉身碎骨。」說著,他把半支營養液遞給盛枝郁,「喝點吧,你已經一天一夜沒進食了。」
他昏迷了一天一夜。
盛枝郁知道這種時候體力最重要,尤其還是跟一個諸多隱瞞的人困在一起,於是不客氣地接過營養液。
祁返本來想提醒他慢點,但小隊長顯然知道要怎麼照顧自己,先抿了一口,才一點點喝下去。
嗓子的熾痛緩解下來,盛枝郁才靠著崎嶇的岩壁重新坐下。
他抬手去摸胸口的定位器,卻發現這裡是空的。
祁返仿佛對他的所思所想盡在掌握,抬手拿出那塊小小的晶片:「這裡不知道是地底多深,沒有信號。」
「……藪貓呢?」
「墜崖之前我聽到他的喊聲,應該是沒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