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你的錯。」盛懿抬手摸了摸他的發頂,頗為遺憾道,「誰也沒想過,還有沒檢測到的污染源出現。」
沒檢測到的污染源。意料之外的錯誤。
和預期中如出一轍的回答。
盛枝郁沉寂無聲地垂下視線。
身後的副將也跟著頷首,低聲安撫:「是啊,最近好幾個地方都出現了污染源異動的跡象,軍部已經增加邊防了,這不是盛少將的過錯。」
盛懿回頭遞交一個滿意的眼神,隨後才重新轉向盛枝郁:「這次六十九已經完成了任務數目的污染源淨化,剩下的成員我都會重新安排,儘量給他們一個一線的隊伍,如果不願意想退出也會安排好去處,小郁你不用自責。」
盛枝郁的手落到床褥上:「……所以,意思是解散了嗎?」
盛懿沒有正面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道:「你受了傷,你現在需要靜養。」
良久,盛枝郁笑了一下:「也好。這樣一群冥頑不靈,目無法紀的低級哨兵我本來也不想帶了,解散就解散吧。」
意料之外卻很讓人滿意的答案。
盛懿輕笑了一下,隨後露出無奈的神情:「這樣啊,本來還有一名隊員想和你說什麼的,現在看來似乎不必了。」
他微側過身,盛枝郁才看到被他遮掩的,站在病房門口的藪貓。
藪貓察覺到聚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臉色白了白,露出一個尷尬而又蒼白的笑容。
盛枝郁忽然感覺到掌心一陣尖銳的痛。
藪貓低下頭,窘迫而低怯:「我,我只是來看看小隊長……盛少將的情況,既然盛少將已經睡醒也沒事,我就先走了。」
低聲留下一句話,藪貓帶上了病房的門匆匆離開。
盛懿回頭,看著盛枝郁眼底一派冷漠,心頭才漾開一陣滿意。
他早就知道,盛枝郁的本性就和他一樣,是一個極端的利己主義者。
從前和他爭吵,對哨兵身份不平等的抱怨不過是那虛偽的正義感。
當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這些東西便也蕩然無存了。
「好了,之後的事情交給哥哥處理,下午蔣副官會幫你辦出院,你回家修養。」
「好。」
六十九的第二次任務失敗牽引出了不少後續,盛懿要把盛枝郁從裡面摘乾淨,需要做不少工作。
盛枝郁就由蔣副官帶著,從醫院出來之後,又回到四區收拾東西。
在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盛枝郁忽然想起什麼:「在污染區清掃的時候,有找到什麼殘留物嗎?」
蔣副官回頭:「聽說有搜索到遺物,是有物件的遺失嗎?」
「是。」
蔣副官很快撥了個通訊,半個小時後就有位軍官抱著一個淨化過的盒子到盛枝郁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