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枝郁在裡面翻了翻,在盒子的最底部發現了兩塊身份牌。
因為磨損嚴重,上面的名字已經完全看不清了,只看到一個小小的羽,和一個小小的羊。
薛翼,袁羯。
他將牌子和自己的物件放在一起,一同帶出了辦公室,回到盛懿安排的車上。
然後,裝甲車徐徐駛出了四區,回到了寂靜的住宅區。
盛懿身份顯赫,住處是防護等級最高的別墅區。
盛枝郁在十五歲覺醒成哨兵後就離開了這裡,進入了塔內,之後他對這個所謂的家再也沒有多餘的印象。
可是時隔近四年再回來,還是能明顯地察覺到房子的變化。
比以前更加豪華了。
蔣副官將他送到這裡就回去了,盛枝郁打開門之後就收到了住宅系統里盛懿給他的留言。
「厲醫生晚點會過去給你重新做一個全面的身體檢查,你如果累了就先睡覺,不用在意他。」
在醫院的時候檢查就不少,回來還要再檢查一次……是想確認他精神體的狀況吧。
盛懿果然察覺到了「七分」有不對勁。
他沒有回信,只是把信息變更為已讀狀態。
放下行李之後,盛枝郁先回自己的臥室洗了個澡,換上更舒適的衣服之後,他便靠坐在床上開始回憶細節。
在醫院的時候,盛懿專門安排了藪貓在門口,目的無非是試探他對六十九的態度。
上一次的爭吵,他就拿袁羯開刀,如果這一次盛枝郁的心態依然沒有轉變,那麼剩下來的十名成員很有可能會被一個個秘密解決。
這也是盛枝郁要回來的原因……只有他回來了,表明態度,才能保住六十九。
而且,祁返認為一切災厄的起源是來源於催化劑,但催化劑在盛懿手裡,接受注射的人也是他以擴充哨兵軍隊為由嚴格挑選過的,沒有他的許可根本無法取得。
想到這裡,盛枝郁又側過眸,看著趴在枕邊團成一團準備睡覺的小黑豹。
小傢伙大概是準備休息了,察覺到他的目光又歪了下腦袋,用圓眼睛看著他。
盛枝郁伸出指頭戳了戳它的腦袋。
那隻嚮導在他的精神圖景里留下了什麼樣的契?
他以前對契的了解很淺薄,大多是通過哨兵的不正經對話。
結合之後哨兵和嚮導都能最大程度地發揮彼此的精神力,而契就相當於一個象徵著結合的標籤。
所以就會有些契漸漸就成了是某方面隱晦的象徵,成為哨向之間的助興劑,在結合熱時添一把火……比如嚮導勾勾手指,就能讓哨兵意亂情迷之類的小暗示。
想到這裡,腦海里應景地閃過某幀在水裡濕漉漉的畫面。
意識到自己的思緒岔到哪裡,盛枝郁戳著小黑豹的指尖驟然滑脫,停滯在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