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豹本來眯著眼睛享受著主人對它的安撫,忽然落空之後,它輕輕歪了下腦袋。
隨後就發現盛枝郁半張臉埋進了枕頭裡,手臂輕搭在額前遮住了臉,唯有耳尖還剩在空氣中。
細微的粉逐漸蔓延,將溫度升高。
小黑豹嗅到了情緒的變化,尾巴輕輕抬起,躡手躡腳地走到盛枝郁跟前,一口咬住了他的耳垂。
盛枝郁:「……」
他抬手拍了小傢伙的屁股一巴掌,幹了壞事的小黑豹立刻低聲哼哼著跑了。
盛枝郁本想拂開亂七八糟的思緒闔眸休息片刻,但大門的門鈴正好響起。
是厲醫生。
經過了門口的瞳孔掃描,厲醫生才得到許可,大門緩緩打開。
他淡淡看了一眼和半年多前比起來更加金碧輝煌的別墅,垂下眼睫。
盛懿似乎致力於把這裡打造成一座鑲金的鳥籠。
到了臥室門前,厲醫生抬手敲了敲盛枝郁的房門:「盛少將。」
「進來吧。」
厲醫生推開門,看到的就是平靜地靠在床上看書的少年。
小黑豹坐在床頭,充沛的光下,一雙豎瞳審視著來人。
盛枝郁和盛懿的氣質很不一樣,沒有處於上位者那種至骨的傲慢輕蔑,偶爾對上的眼神也只是在看普通人,而不是螻蟻。
明明盛懿那麼寵他,這孩子的根性好像並沒有被侵蝕腐壞。
「檢查需要採血和精神安撫,少將您現在的身體狀況能接受嗎?」
盛枝郁低垂的眼睫沒有動作,只是頷首:「好。」
細長的針頭刺入皮膚,很快換得一管新鮮的血液。
替他止血之後,厲醫生釋放了精神力,準備簡單地對盛枝郁的精神狀況進行探測。
然而在精神力鋪開的剎那,他卻感受到一層極淡的,屬於其他嚮導的精神屏障。
厲醫生猝不及防被屏障阻隔在外,錯愕地跌坐在椅子上,看著跟前的少年。
盛枝郁卻只是平靜地將手裡的書籍翻過一頁,全然沒覺得有什麼事情暴露在外人面前。
厲醫生呆了一會兒,慢慢地平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艱難地挽出笑容:「盛少將……在出任務的時候,是不是遇到什麼意外了?」
盛枝郁落在書頁上的指尖輕輕停頓,輕抬眼睫,黑瞳似笑非笑:「厲醫生不是給我做了檢查麼?有什麼意外看不出來?」
明明是再尋常不過的對話,可是厲醫生卻感受到了無來由的壓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