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盛懿正對面的人徐徐開口:「經過總部討論,我們一致認為,應該在事情爆發之前把禍根除掉。」
「我記得盛枝郁也就是當年你在廢墟里撿回來的小孩吧,既然沒有血緣關係,上將你應該也不會猶豫把他交出來。」
說完,會議桌上只剩下安靜。
盛懿隨手把玩著桌面的鋼筆,漫不經心:「原來是這樣。那你們想怎麼處置他?」
「怎麼處置?」其中一個軍官笑了,「上將,你不是一直清楚,只有死人才會永遠保持沉默嗎?」
話音落下,其他的軍官視線都聚集在盛懿身上,似乎想要揣測他的態度。
而片刻之後,盛懿卻倏然輕笑出聲。
突兀,怪誕,讓人捉摸不透的笑聲,像是一把尖銳的刻刀,忽然抵上在會議室內所有人的神經。
「明明都已經坐到這個位置了,沒想到諸位還是如此膽小。」盛懿長指轉了一圈鋼筆,隨後眼神一厲,鋼筆刺進了正對著他的攝像頭上。
所有人都看到正中間的屏幕閃出了一片電光,然後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黑暗。
再也沒有人能看到盛懿現在的表情。
「話我先放在這裡,死的可以是在座的任何一位,但不可能是我家小郁。」片刻之後,盛懿陰冷如蛇的聲音從會議軟體里爬出來。
他眸光森然地掃過屏幕上的每一張臉,陰惻惻地開腔:「以後這種沒意義的會議,就沒必要開了,浪費時間。」
嘟——
冰冷的機械音過後,通話掛斷,只余死寂蔓延。
會議室內,有人發出一聲咬牙切齒的嘆息:「這個瘋子……」
盛懿毫不在意這群所謂的「上司」對他作何評價,從會議室出來之後,便坐電梯到達負二層。
這裡是獨立於首都之外屬於他的區域。
先前他以為盛枝郁體內有藥就萬事大吉,所以疏忽了看守,才讓祁返有機可乘。
但現在不會了,這裡才是徹底的囚籠。
下行的電梯徐徐打開,通過生物識別技術和量子加密鎖,一個封閉的空間在眼前徐徐打開。
盛枝郁坐在床的正中央,金屬制的鐐鏈貼在他的頸部,手腕和腳踝上,充盈的電流泛著淡藍色的光。
略高於安全電流的數值配合藥物,能夠抑制哨兵的五感,將它們鎖在密閉的精神空間中,無法感知到外界的一切。
他由身到心,都被盛懿上了一把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