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呼吸急促:「七,七天。」
盛懿眼睛微眯:「七天,一點進展都沒有?」
醫生的嘴唇細微地顫動了片刻,而後顫聲道:「盛少將畢竟是被暴力侵入了精神圖景,還摧毀了他和嚮導重要的結合……」
「所以,」盛懿失了耐心,垂眸逼問,「你認為原因在我?」
「不,不是……」醫生惶恐地搖搖頭,「盛少將的精神圖景雖然被侵入,但並沒有完全破壞,自然有甦醒的可能,只要您不著急和他結合,讓他的精神域修復一段時間,自然就會醒……」
「所以這個『一段時間』,是多久?」
被男人揪住的領口一點一點收緊,就在醫生即將懷疑自己是不是要被這麼掐死在這裡時,隔壁的門內忽然傳來了極輕的響動。
盛懿鬆開了手,一把推開房門。
清水百合因為他略顯急躁的動作顫動片刻,隨後就被帶入了乾淨敞亮的房間裡。
剛剛甦醒的盛枝郁靠坐在床沿,臉色蒼白如瓷,黑瞳上還有一層淡淡的灰翳,雙瞳失真並無聚焦。
本有些急躁的盛懿在看到那雙眼睛時驟然冷靜下來,擔憂的情緒漸漸複雜警惕。
……因為現在失去視覺,面無表情的盛枝郁,竟和在自己死亡的那個副本時一模一樣。
冷得讓人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猜忌畏懼。
盛懿沉默無聲地觀察著他醒來的反應。
盛枝郁坐在床沿沉默了片刻,隨後才慢慢抬手撫上自己的眼睛,確認看不見東西之後,他才低啞地開聲:「……祁返。」
祁返?
是因為記憶想起來了,所以在這個時候下意識地喊最親近的人,還是……只是出於哨兵對嚮導本能的依賴,在搜尋能讓自己心安的名字?
下一刻,盛枝郁擱在眼前的指尖卻驟然收緊,不再出聲。
這個細小的動作讓盛懿鬆了口氣,他邁步走到床沿,輕輕附下身:「小郁。」
見跟前的人沉默,盛懿眼底的笑意更深:「你醒來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讓醫生來給你檢查一下。」
說著,他就回頭看了一眼守在門外的嚮導。
醫生快步走到床沿,將儀器連上盛枝郁的手臂,觀測各項數據。
期間盛枝郁低垂著眼眸,一切如常。
檢查之後,醫生鬆了一口氣,看向盛懿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