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是打算等盛枝郁轉醒, 才去處理這些繁雜事務, 卻沒想到有人耐不住性子, 幾經周折查到了這裡, 派了自己的副手下來。
來的人是某上校的副官,臉上掛著畢恭畢敬的笑容, 但看向盛懿的雙眼卻是不容忽視的迫切。
他壓低嗓音:「盛上將, 那份報告很明顯是當初稽查官背後那群殘黨做出來的, 裡面不僅是完全剖析了催化劑的成分, 就連刻意隱瞞的『耗損率』也挑明了……即便有幾支哨兵軍隊作為後盾和牽制,但上頭肯定是要徹查的, 您就算暫時給不出答覆,也不應該放任那群殘黨不管……」
盛懿坐在長桌之後輕扶著下巴,閒散冷淡:「我知道了。」
見他依然不溫不火,副官的額頭滲了點汗:「那麼上將您的意思……」
盛懿眯著眼睛笑了笑,漫不經心:「我最近有幾個重要的實驗已經到了關鍵階段,結束了,答覆自然就來了。」
看著他有恃無恐的樣子,副官頓了頓,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麼。
他們之所以願意和盛懿合作,踏入充滿未知與危險的研究領域,全然是因為這位瘋狂的科學家許下的承諾——在數十年後的未來,他會創造出一款能夠支配人心,卻毫無副作用的「催化劑」,讓每一位戰士都能覺醒為忠誠無畏的哨兵。
……難道是這個研究快成功了?
副官徹底鬆了口氣:「那就等上將的好消息了。」
盛懿淡然一笑,將副官送離了自己的基地之後才撥下通訊,冷冷地扔出一個命令:「滅口。」
他說過自己在這段時間不希望被打擾,既然還有貪生怕死的東西查到他這裡來,那就別想活著回去了。
掛斷通訊,盛懿再回到自己的實驗所,觀察了一會兒那株靜靜矗立在血色土壤上的花枝,才滿意地露出了些笑容。
還差一點,就能開花了。
他憐惜地撫過頹唐腐爛的花枝,轉而從一旁的花束里折下幾株百合,精心清洗過才帶進電梯下負二樓。
電梯門開時,盛懿眉宇間的戾氣已經斂下大半。
自從侵入盛枝郁的精神圖景,摧毀他和祁返的結合後,已經過了十天。
因為是強行破除屏障,所以小郁的精神圖景多少受到了些衝擊和影響,一直昏迷不醒,由醫護人員看守觀察著。
……其實那天不應該那麼輕易地讓姓厲的被救走,畢竟那個人雖然心思不忠,但也和小郁磨合了那麼久,知道探勘哨兵精神力的分寸。
醫生畢恭畢敬地站在房門前,盛懿走到跟前了也不敢抬頭,低聲道:「上將。」
「嗯。」盛懿淡淡掃了他一眼,指尖捻過懷裡的清水百合,「小郁醒了嗎?」
聽到他的問題,醫生渾身輕顫了一下,低聲:「……還沒。」
話音剛落,腹部就被男人踹了一腳,狼狽地摔在地上。
還沒等他呼出這聲痛,就被盛懿踩著太陽穴。
「來這裡多少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