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懿心頭微駭, 還沒做出反應, 電梯裡的人忽然掏出槍對準了攝像頭。
一聲槍響, 畫面熄滅。
呵,明明已經孤身進入陷阱,以為這樣就能掩藏行蹤了嗎?
盛懿抬手撥開實驗台另一側的開關, 囚禁在巨蜥內部各處的污染源傾巢而出。
這些污染物是這麼多年以來盛懿精心餵養研究的,就是為了應付有朝一日催化劑不再被需要的狀態。
沒有快穿局的幫助, 如今又是孤身一人, 祁返不可能在這隻由污染源構成的巨蜥里殺出來的。
確認污染源被放出並開始追殺內部的活物後, 盛懿走入實驗室, 觀察眼前的培養皿。
新鮮的血液侵入培養皿里土壤之後,掩埋在土層之下腐爛的血肉白骨卻像得到了滋養, 潰爛的邊緣竟然蔓生出了新的血肉。
看著培養皿中逐漸重生的一切, 盛懿眼底浮現出一絲病態的滿足。
祁返果然是當初那隻從第三禁區逃脫的幻想種, 他有超乎想像的療愈能力, 即便是已經化為白骨,也能覆以生機。
培養皿里堆積的殘屍驟然膨大, 像是得到了重生的怪物,爭先恐後地擠占這窄小的生存空間。
它們的愈發活躍,將要破開土壤之際,那顆在土層之上的枯枝卻倏然顫動了一下。
腫脹掙扎的殘骸倏然僵持在原地,隨後細長的根莖透過土壤,穿插在層層疊疊的殘軀之中,在觸到底部無法繼續深入時,驟然變成尖銳的刺,刺破血肉吸食養分。
一池才有些生機的怪物瞬間變成了養料,乾枯癟落,化為灰燼。
土壤之上,焦化敗落的外殼漸次剝落,新生的枝幹伸長擴展,花枝的盡頭蔓延出了猩紅色的花蕾。
含苞待放。
盛懿取出剪刀,像是一個精心栽培已久正等收穫的花農,小心翼翼地將蓄滿花苞的枝幹剪下來放入花瓶之中。
門開的時候,盛枝郁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馥奇香調。像是丁香肉桂碾碎之後浸泡在鮮血之中,芳香里沁了三分澀感。
他皺了下眉。
盛懿將花端到床邊的桌子上,笑意淡然:「祁返來救你了哦。」
盛枝郁將身後的枕頭放到腰上,隨後靠著坐了起來:「是麼。」
「好冷淡,你不關心他現在的處境怎麼樣了嗎?」盛懿指尖攆著一段絲帶,慢條斯理地將它環繞過花束,「是快找到你了,還是已經死在半路了……亦或者說放棄了半途而退了?」
盛枝郁沒有回應,而是在辨析著眼前這股令人眩暈的香味。
「……荼蘼?」
盛懿一頓:「你能聞出來?」
「有些模糊。」
盛枝郁確實是半聞半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