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懿的死因是海難。
而老太太夢見他溺水了。
盛枝郁應了聲知道,隨後推開了門。
老太太坐在客廳中間的沙發里,聽到響動立刻就回頭,略有昏花的眼睛瞧見門口的人,忽而喃喃:「……孫,孫孫?」
盛枝郁沒有回應,看著她顫巍巍地站起來,然後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
「孫孫……」
她的嗓音漸漸染上了一絲哭腔,年邁的目光似是捕捉到了什麼,顫抖著伸出了手。
祁返剛進門站定,就被老太太握住了手:「孫孫,你回來了?」
他愣了一下,抬眸朝盛枝郁看過去。
而後者只是淡淡地挪開了視線,仿佛猜到他會被老太太當做盛懿的替身。
……看吧,只要是兩個人出現,哪怕身形相仿,老太太也會下意識地拒絕盛枝郁。
這也是他帶祁返過來的目的,畢竟他已經沒什麼心氣去開解老太太了。
他邁步走到客廳,正想把老太太的藥找出來時,卻忽然聽到祁返的聲音。
「奶奶好,我不是盛懿。」
盛枝郁微微一頓,回頭,只見祁返一臉認真地把老太太的手從自己的手腕上放了下來:「您看清楚,我和您的孫子長得一點都不像。」
聽完他的話,老太太好似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仔細地用渾濁的眼睛去觀察祁返的模樣。
然後癟了癟嘴,含糊道:「胡說……你就是我的孫孫,你就是小懿……」
比想像中要固執得多啊。
祁返笑了一下,將那雙粗糙的手帶到自己的臉上:「不相信您的眼睛,那就相信您的手吧。」
盛懿在耳朵後面有一顆小痣,能摸到,老太太從小就愛捏他的耳朵,這點幾乎成了某種條件反射。
然後,她摸了摸祁返的耳後。
什麼都沒有。
「不,不可能。」老太太鬆開了手,「你肯定就是小懿,你是回來接我的,你要把那個喪門星從我們家裡趕走……」
「不是哦。」祁返俯下身和她平時,很有耐心,「我是盛枝郁的男朋友,我和他回來是為了見家長,您認錯人了。」
盛枝郁因為這句話愣在原地。
說實話,他對這個世界並沒有什麼歸屬感,而老太太則是他最為不願意應付的那一個。
每次回到這裡,骨骼深處總會長出陰濕的青苔,讓他整個人都變得頹廢空虛。
所以這次向祁返遞出邀請,原因很簡單,只要是他在身邊,就能驅散那些負面情緒。
可是現在祁返卻給了這樣一句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