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意沒想到盛枝郁那麼敏銳,腦海里又想起那天早上在飯堂的時候遇到的事情。
……要把班長也牽連進來嗎?
他閉了閉眼,垂下眸:「沒關係,就是一時不小心摔在地上了。」
盛枝郁看了他一會兒:「嗯,那你下次注意點。」
陳書意正打算回以笑容,又聽見盛枝郁漫不經心道:「不過,如果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記得要和班長說,班長帶人做掉他。」
半開玩笑半認真,減少了陳書意心裡的負擔。
他輕輕跟著笑,乖乖道:「好的。」
祁返就是在這個時候從廚房出來的,看著陳書意樂呵呵的傻樣,中午才壓下去的微妙情緒又騰了上來。
他開口:「陳書意,過來幫忙。」
祁返使喚起人來毫不留情,一趟又一趟地讓他把午飯端出去。
盛枝郁跟著起身,卻被他攔在廚房門口:「你進廚房只能添亂,不准進去。」
還在記那半根胡蘿蔔的事兒。
「那也不能讓陳書意一個人端。」
祁返煞有其事地抬起自己開了個小口子的食指:「沒辦法,我受傷了。」
「沒關係的班長,我能幫忙。」陳書意勤快地往廚房和飯桌上跑。
對他來說,平白無故來別人家借宿還要吃別人家的飯,他不做點什麼很過意不去。
把最後的碗筷放到桌子上,陳書意掃到祁返受傷的指尖時,偏過頭:「祁哥,你的手就這樣嗎?這是刀傷不消毒嗎?」
祁返扶著筷子,隨意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沒關係。」
「最好還是消下毒吧,你這裡還碰過水……」
話到一半,陳書意就察覺到祁返的視線。
「就這麼一點小傷,再遲點都癒合了,都是男生那麼嬌氣幹什麼。」祁返皺眉,「吃飯。」
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飯桌上就安靜下來,陳書意吃了人生有史以來最微妙的一頓飯。
結束的時候,他很積極地收拾碗筷。
盛枝郁看穿他的想法,沒有為難,只是幫忙擦了擦桌子,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才轉去浴室打算洗個手。
結果前腳剛進門,後腳祁返就跟了上來,還煞有其事地把門反鎖。
盛枝郁看著鏡子裡越發靠近自己的人,偏過頭:「幹什麼?」
祁返低頭抱住了他,隨後把自己剛剛受傷的手指抬起來,可憐兮兮:「小郁,好疼,要你吹吹。」
「……你剛剛在飯桌上不是說馬上要癒合了嗎?」
祁返委屈巴巴:「你難道看不出來我那是在逞強嗎?」
盛枝郁從鏡子裡和他對視:「你演技好到讓我完全看不出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