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仁簡直眼淚都要飆出來了,立刻把幾道數學課上遺留的重難點拿出來:「拜託你了,陳老師。」
陳書意雖然在剛開學的時候明顯有些吃力跟不上,但他比誰都拼,啃書刷題一個不落,陸仁甚至能看到他握筆的指頭上覆了一層明顯的薄繭。
講題的時候雖然有些磕磕絆絆,但思路卻很清晰,陸仁聽完忍不住感慨:「我靠,小意,這沒考試呢我都聽得出來你進步好大……真不愧是每天晚上在被窩裡刷到兩三點的人。」
陳書意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我吵到你們了嗎?」
「你都專門鑽被窩裡打燈刷題了,怎麼可能還吵到我們。」陸仁搖頭。
他會發現,也只不過是偶爾一晚下床去洗手間,看到他被子裡還亮著光而已。
陳書意扭捏了一下,小聲道:「因為班長和祁哥都幫了我很多,我也不想白白浪費他們的時間,所以想儘可能地再努力一點。」
陸仁看了他一會兒,頗為感動地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好乖的小孩,哥哥摸摸頭!」
陳書意笑著避開他的動作,沒有繼續鬧,回歸講題。
看著試卷上的題目,陳書意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被揉亂的頭髮。
莫名其妙地卻想起之前在祁返家,被班長摸頭的時候。
陸仁和班長……摸頭的感覺好像不太一樣。
高三區教室和辦公室在兩棟樓,中間由架空層相連。
此時的祁返就在六樓的架空層里,隨意地觸碰著手機屏幕。
電話很快接通,男人諂媚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小祁啊,怎麼突然有空給我打電話,是出什麼事了嗎?」
舅舅的聲音聽著有點酒氣,顯然是喝多了,但態度依然很好。
「嗯,有事,本周五晚上家長會,你有空來麼?」祁返冷淡地問。
「你要舅舅來幫你參加家長會?呵呵……你成績不好嗎?」男人打著酒嗝問道。
他只知道祁家有錢,而祁返不是祁家的親生孩子,所以拽著陳書意就去敲詐勒索了,壓根沒有了解祁返的其他信息。
在他眼裡,他姐和姐夫的基因就不怎麼樣,兩個人都是沒讀過多少書的,所以下意識地以為祁返也是不學無術,這麼多年就靠養父母的錢上好學校。
祁返冷哂一聲:「家長會的時候,我的父母是肯定要來開會的,你不害怕他們在班級里看到陳書意麼?」
正在喝酒的男人驀地被這句話刺激到了,一瞬間清醒下來。
陳書意畢竟是親生孩子,祁家父母在看到他的臉時,難保不會察覺到什麼。
要是他們發現了,後續做了什麼鑑定,真的發現祁返不是他們的孩子……他們肯定是要追究責任的,到時候別說要錢了,他要不要被連坐都不好說。
「那你,那你……」男人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著急起來,「你想我怎麼做?」
「家長會晚上帶陳書意走。」祁返說,「至於是什麼理由,你自己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