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他的是悶悶不樂的語調:「遊樂園你忘了?」
「那時候不是還沒在一起麼?」盛枝郁瞥他一眼,「那個不算。」
聽他這麼說,祁返的思路也跟著跳躍,旋即想到了什麼:「你那時候是不是覺得……我是個炮/王啊?」
他都還記得盛枝郁看到遊樂園時那一瞬的意外。
盛枝郁眨了眨眼:「額。」
「嗯?」
「嗯。」
「……」祁返氣笑了,「憑什麼啊?我要委屈了。」
「憑你……」盛枝郁沉思幾秒,轉而變成真心實意的誇讚,「憑你一次比一次進步的床/上技術。」
他語出驚人,祁返乾咳了一下,第一次感覺自己那麼不受誇獎。
「理由充足嗎?」盛枝郁認真地看著他,「不夠我再擠兩個?」
「夠了。」祁返感覺自己輸得徹底,「完全夠了。」
他一邊限制小郁的車速,一邊在手機屏幕上點中了最爛的電影——《男寢有鬼》。
盛枝郁看著他在空蕩蕩的影院裡還欲蓋彌彰地挑了個最角落的位置,低聲道:「影院裡面有紅外監控。」
「啊?」祁返抬頭看了他一眼,「不是,我選這個位置只是進出方便。」
他的眼神清澈,回答直接。
盛枝郁倒是被他的坦然逼出了三分心虛,一邊刻意地咳嗽了一聲一邊回頭:「哦。」
祁返挑了場次,之後才輕輕抬手,把盛枝郁帶到跟前,轉身把他抵在牆壁上。
「我發現,小郁你好像……」祁返貼靠過來,在他耳邊放輕聲音,「比我更重/欲。」
十八歲的年紀,嗓音剛剛褪去青澀,有了三分成熟的跡象,但卻突然扯到禁區的話題。
祁返其實能隱約感覺到……小郁從一開始就不太排斥那些事,偶爾做得好,他還會配合。
即便表面的疏冷驕矜,但他其實會有意無意總會釋放出略帶暗示的信號。
就比如現在。
明明是在被他為難,盛枝郁卻輕輕地咬了一下緋色的薄唇,抬起細長的眼睫用那雙烏黑圓潤的眸看著他不說話。
看得人心痒痒。
祁返低頭,手落到他的胯上,指節輕扣:「……離電影開場還有一個小時,做點壞事?」
夏末的晚風纏著燥熱的餘韻,在十八歲的開端舒展蜿蜒。
盛枝郁迷糊地透過巷子間窄窄的縫隙,看到對面人家大門外的燈亮起。
他低下頭,戴著戒指的手抓了一把祁返的頭髮:「……有人。」
祁返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托握他大腿的指尖輕輕滑動了一下,示意他知道了。
然後盛枝郁的指尖就驟然加重了力道,很輕的嗚聲從他喉間溢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