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返從巷子出來之後,去小賣部買了瓶水,擰開蓋子之後,卻轉手遞給了身後的人。
盛枝郁臉色不太好看,結果灌了一口,扭頭走出了小賣部。
「喲,白喝水還脾氣大啊?」坐在收銀台後的老闆掀了一眼。
剛付好款的祁返把手機收回來,低淡地笑:「我惹到他了。」
「嗐,你們這個年紀啥事兒都不算事兒,過去好好跟人道個歉就是了。」老闆揮揮手,隨意地從隔壁的糖罐里給他摘了根棒棒糖,「去吧。」
祁返挑眉,說了句謝謝老闆,指尖轉著棒棒糖就跟了出去。
盛枝郁在街頭等車,因為穿的是夏季短袖校服,白皙的手臂在來往的車燈間顯得有些細瘦。
祁返拆開了棒棒糖,荔枝味的,很甜。
他走到盛枝郁身側,表面上很正常,像是再普通不過的同班同學。
而只有盛枝郁聽到他略帶哄意的輕聲:「還在生氣?」
盛枝郁別過臉。
「嗯。」祁返轉了一圈棒棒糖,嗓音略有含糊,「我也不知道吞下去了還有味道……下次不立刻親你了?」
然後那瓶水就被抵到他胸口。
「閉嘴。」
祁返嗯嗯,然後把棒棒糖摘下來:「現在我的舌頭是甜的,你要不要再嘗嘗?」
「……」
打的車很快就到,風馳電掣地載著兩個人到電影院。
下車的時候,盛枝郁先去兌了票,回來的時候只見祁返抱著一桶爆米花,還拿了一杯可樂。
盛枝郁掃了一眼:「這杯你是打算誰不喝?」
祁返義正詞嚴:「是因為男朋友嫌棄我,我打算逼他就範,所以才買的一杯。」
盛枝郁呵了一聲,取過爆米花就轉身往觀影廳走。
祁返低聲笑著跟上。
兩個人落座,電影大屏幕上還在放著亂七八糟的廣告,盛枝郁細長的指尖挑著爆米花。
個頭不夠大的不吃,不夠脆的不吃,奶油味不夠重的也不吃。
「玉米粒兒知道你這樣的吃法,會傷心的。」祁返把可樂的吸管撥了撥,遞到他唇邊,「第一口,嗯?」
盛枝郁勉為其難地低頭。
祁返卻又挪開,抬了抬下巴:「一顆爆米花來換。」
身邊的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在用眼神鄙夷他這種討價還價的行為。
但是細長的指尖卻挑了一顆個大飽滿地送過去。
祁返笑著低頭,張嘴時輕咬住了爆米花,舌尖卻狡黠地划過了盛枝郁的指肚。
盛枝郁依然沒有看他,只是在餵完之後很自然地搶過了他手裡的可樂,別過頭咬住吸管喝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