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盛枝郁就抬起手,用一根指頭在他頰邊劃了一下。
這個動作有些幼稚,祁返掀起眼皮,就看到盛枝郁輕舔了一下剛剛的指肚。
然後皺了皺鼻子:「嗚哇,好酸。」
「……」祁返還真是要被他氣笑了。
可偏偏知道他是在調戲自己,還是會忍不住覺得他可愛。
我真是個沒骨氣的戀愛腦。
他轉過身,抬手環住了盛枝郁的腰,在路燈下斑駁的夜色中湊到他的臉邊。
溫沉低聲像是在討賞:「我陪你在這裡跟蹤狂似地蹲了那麼久……所以之前親你的事兒,就當過去了?」
雖然在電影院裡交換了戒指,但還沒解開的話題始終還是個小扣,祁返不想它纏在原地。
祁返的嗓音低沉,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到最敏感的地方,那股細密的癢順著血液流過四肢。
盛枝郁早就已經不生氣了,但某人喜歡哄他,他就縱容了。
於是偏過頭,親了親祁返的下巴:「那我原諒你一下。」
「聽起來那麼為難……」祁返主動地蹭到他的唇邊,討要更多的親親,「你真難哄。」
盛枝郁看著近在咫尺的臉蛋,右手抬落到祁返的肩膀,微微用力就將他按在身後的路燈上。
頭頂的光影搖曳了一瞬,兩個人的輪廓都有不同程度的失真。
盛枝郁把人按住了,然後才用左手抬起他的下巴,挑/逗的意思很明顯。
「是啊,我不僅難哄,還記仇。」他輕咬了一下祁返的下唇,沒什麼威脅性地警告,「別得罪我哦?」
「不敢了。」祁返扶著他的腰,勾唇偏頭吻下去,「再也不敢了。」
然而嘴上是這麼說,心裡想的卻是現在的小郁好可愛下次還要繼續。
深夜之後,夏天的燥熱終於散去,祁返和盛枝郁在橘黃色的路燈下牽著手慢步走著。
「你以前和……盛懿也這麼散步過麼?」祁返忽然問。
盛枝郁垂眸看著腳下的影子,停頓了片刻後,輕輕搖頭。
「我讀書的時候盛懿在到處打工,一天三份兼職,哪有那麼多時間在街上遊蕩。」
祁返很輕地嗯了一聲,和他交扣的指尖微微收緊。
盛枝郁瞥了他一眼:「如果你現在說類似於『我原來是第一個和你壓馬路的人』之類的話,我會動手的。」
男朋友所思所想被他戳穿,卻仗著自己沒說出口,非常厚顏地搖頭:「我是正人君子,怎麼會這么小氣呢。」
不是最好。
兩個人並肩走了一段,直到從安靜的長路渡過到商業區,各色宵夜鋪子的煙火氣浸染過來,他們才覺得有些疲憊。
「好熱,打車回去吧。」盛枝郁摸出手機,才發現現在已經十一點半了。
如果要回學校的話,宿舍門早就關上了,他們只能翻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