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站在桌子前的人,抬手招了招。
祁返垂著眸,順從地走到他跟前。
盛枝郁帶著他的手壓到床面,然後才一臉認真地看著他:「觸感好差哦。」
祁返輕咬嘴唇,委屈道:「我已經很失望了,你為什麼還要火上澆油。」
這種質量的房間憑什麼1888一晚啊,真就瞧准了現在的年輕小情侶都容易沖昏頭腦,所以去狠狠地宰唄?
盛枝郁看了他一會兒,確認他是真的很不開心了,才仰起頭親了親他的脖子。
「其實也還好了,沒你想像中那麼失望。」
祁返別過臉:「這個時候就別哄我了。」
「不完全是哄你。」盛枝郁蹭了蹭他的臉蛋,小聲道,「你往上看。」
祁返疑惑地嗯了一聲。
跟前的人抬起手,指了指頭上。
祁返抬頭,先是明顯地頓了一下,才低低地草了一聲。
天花板上居然有一面大鏡子。
小郁趁勢躺了下去,從這個角度看,祁返半個身子壓在他跟前,明明什麼都沒做,卻無端地能勾起某些興奮的聯想。
鏡子裡的盛枝郁眼睛微彎,不聲不響地和他對上視線,指尖落到祁返繫著蝴蝶結的指尖上,抓住一角又輕又慢地悄然拉開。
蝴蝶失去了中心,從他指尖鬆散飄落,落到盛枝郁的掌心裡。
小郁勾起一段,用絲帶細長的尾端輕輕撓了一下祁返的脖頸,低聲道:「祁返,我在下面看得好清楚哦。」
「……」
不得不說,有個會玩的男朋友,哪怕身處再彆扭的地方都能勾起他的乾涸感。
「是麼?」祁返的喉結輕輕滾動,側躺下去,勾住了盛枝郁的腰,將他帶到自己的懷裡。
毫不猶豫的位置調換,他嘗試了一遍盛枝郁剛剛的角度。
然後他就感覺到自己那根失落的神經被狠狠刺激到了。
……天花板的鏡子,到底是哪個天才想出來的?
可是他才稍稍有了些衝動,視線一下看清了這張床的全貌。
他和小郁兩個人躺在一朵蓮花中間……
祁返覺得自己要瞎了。
他抬手擋住視線,懊惱地抱住盛枝郁的腰,把整張臉埋在男朋友的懷裡:「草,白期待了。」
這煞風景的蓮花床!
盛枝郁任由他想小狗一樣討抱抱,笑著伸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你是想玩多花啊?」
懷裡的人沉默了一下,隨後就貼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盛枝郁垂眸聽完,撐在床沿,纏著絲帶的指尖驟然收攏。
他覺得耳朵被這人的話燙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