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堯安黑眼圈很重,眼中布滿了血絲,看著非常猙獰,他看著很疲憊。
葉星竹擔憂看著他,欲言又止:「還在搶救,你別太擔心。」
「這孩子,我都說了晚上開車不安全,讓他別回來了,怎麼還是……」
趙歡顏倒在顧嚴懷裡,哭得幾乎昏厥,找回女兒的喜悅都被衝散了很多。
「這是意外,誰會知道大卡車會突然衝出來,撞了他們。別哭了,昨天哭了半夜,今天又哭,眼睛哭腫就不漂亮了。」
顧嚴輕聲安慰,順便也講清楚始末。
陸堯安呼吸一滯,臉色煞白,顧叔叔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插在他的心口,還攪了又攪,心臟血肉模糊。
是他,是他害了顧欽淮,如果昨天不是他把顧欽淮推出去,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他感覺胸口陣痛,氣血翻湧,嘴裡嘗到了一股血腥味,死死咬著牙齒,壓住這股血腥味。
葉星竹看他臉色不對,鬆開輪椅,朝他走過去,喊了好幾聲他都沒有反應。
「安安!」
「嗯?」
陸堯安失神地抬頭,眼前突然一片黑,他看不見了,但他不敢讓星崽發現,抬起來沒多久,很快又低下去。
這不是第一次了,陸堯安知道自己病情加重、或者情緒崩潰的時候,會發生短暫性的失明。
「安安,欽淮一定會沒事的,你別自己嚇自己。」
「嗯。」
他也這樣安慰自己,但只要沒聽到顧欽淮安全的聲音,這顆心就安定不下來。
「麻煩讓讓。」砰!
護士推著車,把他撞倒了,車上的東西劈里啪啦往下掉。
「你眼睛瞎了嗎?沒看到我推著東西過來嗎?我真是服了。」
護士罵罵咧咧,沒一會電話就來了。
「血來了嗎?病人撐不住了。」
「來了,我馬上到。」
護士急死了,別的東西都來不及整理,拿著血袋就往手術室跑。
陸堯安跌坐在地上,表情呆呆的。
趙歡顏停止了哭聲,看著他雙手都是血,有點不知所措。
「安安,你受傷了嗎?哪裡被撞到了。」
趙歡顏把他扶起來,他只覺得自己手上黏黏的,並不知道是血,根據他對趙阿姨手臂的長度估算,精準地握住趙歡顏的手。
趙歡顏表情僵住了,顧嚴、葉星竹、傅澤銘表情都僵住了。
一雙血淋淋的手握住自己的時候,對方還一無所有的樣子,趙歡顏有點害怕地像縮回自己的手臂。
媽呀,這有種在演鬼片的即視感。
陸堯安很快就恢復了,看到雙手都是血,還有大家看過來驚訝目光,他心裡震驚,但表面十分淡定地說:「咳,只記得扶您,一下忘了手上有血,我去洗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