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一直潔身自好,但顧欽淮一旦接受一個人,就不會再回頭了。
「我本來就喜歡莫澤,之前陰差陽錯沒能在一起,現在能重新在一起,也不錯。」
莫澤就是顧欽淮的初戀啊。
也對,這兩人打小就形影不離,喜歡也不奇怪。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還是不想答應嗎?
顧欽淮垂下眼皮,蓋住了因為酒精而逐漸迷離的目光。
陸堯安撿起手機,電話里傳來一陣盲音,頓時就慌了,六神無主坐了很久很久,久到雙腿盤著都壓麻了。怎麼辦?
他要徹底失去顧欽淮了嗎?
信仰坍塌就在一瞬間,陸堯安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向一個人揭開傷疤需要勇氣,向一個自己深愛的人揭開傷疤需要更大的勇氣,陸堯安承認自己在某種程度上是個膽小鬼。
他可以接受所有人異樣的目光,侮辱的言論,但沒辦法承受愛人的一句話貶低。
一夜很快就過去了,顧欽淮給他發了機票。
下午三點的飛機,距離現在還有八個小時。
「星崽。」
陸堯安委屈地哭了,哭得像個孩子,哽咽伴隨著抽泣,聽得出他哭得很傷心。
他說得斷斷續續,葉星竹耐著性子聽完始末。
「安安,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麼?我就想問你一句,你愛不愛顧欽淮?」
陸堯安回答的很果斷:「愛,我愛他,但因為我很愛他,所以我更害怕失去他。」
「星崽,你可能不明白,顧欽淮對於我來說,是愛人,是支撐我努力活著最大的動力,也是我的信仰啊。」
葉星竹聽懂了,為什麼安安不想跟欽淮在一起了。
太愛一個人,就會患得患失,會猜忌、懷疑,會讓另一個人喘不過氣。
而對安安來說,相比得到的甜,更害怕失去的苦,所以寧願不要這個甜,也不想去嘗失去的苦。
葉星竹很想安慰他,但自己的感情也是一團糟。
「安安,有沒有可能你擔心的這些事都不是事,也許、我是說也許,欽淮他願意呢?我是覺得你們應該坐下來,好好聊聊。」
陸堯安邊說邊抽泣:「不會的,我是什麼樣我自己知道,我沒你們想像中的那麼好,陰暗的一面我從不在人前表現出來。」
葉星竹一直知道他心理問題很嚴重,沒想到這麼嚴重了。
「安安,你不能總是自己想,你不是欽淮,你不能替他做決定。好的壞的,得欽淮來判斷。
你擔心沈瑩對欽淮不利,難道你們分開的,她就不動手了嗎?
安安除非有一天你不愛顧欽淮,否則沈瑩一定會用欽淮的來威脅你,你在,還能保護他,難道你指望別人能把顧欽淮當命嗎?」
陸堯安猛地抬頭,神情大為震驚。
星崽說的對,是他想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