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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藍色咔嘰布中山裝的戴眼鏡的老者正熟練的端著簸箕，給牛槽里倒，扭過頭，眼神就晃過了魏平安，跟他身後的秦楠凝視上了。
「爸。」
一聲揉碎了悲傷的呼喊脫口而出，秦楠整個人就沖了出去。
老者簸箕跌落地上，恍惚間下意識的扶住了女兒。
他身上髒，中山裝上褐跡斑斑。
可再怎麼，也要讓進屋裡。
這是禮數。
魏平安也不矯情，等待身體慢慢適應。
進了裡面，魏平安才覺得跟自己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其他還真的不比平常人家差多少。
只是住宿條件實在跟平常人家沒法比。
譬如半面屋頂露著天井，白天曬太陽，晚上看星星。
秦老爺子說是住進來之後，有一次上面下來工作隊，說自己住的條件太好，後來故意扒開的。
被子很薄，幾乎沒幾兩棉花。
魏平安捏了捏，裡面被老爺子自己手工塞進去了很多麥秸梗。
生活簡直不能用將就來形容。
遠在千里之外的王店大隊第一生產隊。
賈梗同志失魂落魄的蹲在打麥場的角落，手裡捏著跟棍子對著凍的梆硬的地皮戳呀戳。
他實在沒想到，自己最大的阻礙竟然不是孟彬，不是王隊長家的老二，而是天殺的魏平安。
搶了自己的親娘不說，還搶自己看上的姑娘。
可他有氣沒處發。
秦楠拿到了返鄉的介紹信，肯定是魏平安給辦的。
棒梗甚至懷疑，魏平安當初拿著介紹信名額過來，應該是打算給自己的，只是自己態度太差，又讓他遇到了漂亮的秦楠，就用返鄉名額誘惑了秦楠。
想到秦楠此時就像他娘一樣被魏平安壓在身下……
棒梗又狠狠地拿小棍戳了幾下地面。
反震的手心生疼。
「賈梗，瞧你那傻樣兒，爺們可不跟你們這群土包子瞎混了，我老爸安排人過來了，一會兒我就走，去國外享受上流生活去了……」
棒梗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孟彬，沒有反駁。
這時候說什麼都是虛的，人家老爹有錢，打通了國外的關係要移民走。
這比不了，也攔不住。
孟彬蒼蠅似的在棒梗身邊嘚瑟著，說著污言穢語。
秦楠那晚的事兒讓孟彬提心弔膽了好一陣子，醒了哪怕凍得半死，回去感冒發燒也沒敢說為了啥。
今天家裡來人接他了，才讓他安耐了好幾天的心情再次爆棚。
而他嘚瑟的對象，也就只有賈梗同學而已。
畢竟當初兩人還是競爭對手的嘛。
「玩玩而已，還當真了啊，反正我以後去了國外，是要娶洋媳婦的，嘿嘿……」
棒梗沒衝動。
他是個欺軟怕硬的貨色。
原來沒以為魏平安會對他怎樣，但就是一下子把他送淮北來了，所以魏平安罵他他不敢吭聲。
現在孟彬有資源要去國外了，事到近前，他照樣慫了，面對挑釁不敢反抗。
就像原著中，棒梗被欺負不敢還手，把氣灑在何雨柱身上。
因為他知道何雨柱因為他娘的關係，不會怎麼著他。
後來好些年不說話，卻因為許大茂給他找了個工作就差點認了乾爹。
說白了，棒梗就是個典型的餵不熟的狼崽子，還是那種欺軟怕硬特別慫的貨色。
就這樣的，哪怕沒有魏平安阻攔，秦楠也不會看上這種玩意兒。
孟彬嘚瑟了半拉小時，終於志得意滿的走了。
但人剛到淮北火車站，就被一行穿著警服的大檐帽給攔下了。
魏平安自然不會放過這種賣主求榮的傢伙。
不想著報效國家，為國家建設做貢獻，搜颳了點民脂民膏就想著竄國外去，覺得國外的月亮特別圓，國外的屁都是香的。
這樣的人，犯到魏平安手中，還能輕易放過他？
笑話。
何況他想要犯錯的對象，現在還是自己的女人。
那就是罪加一等，更不能放過的了。
所謂斬草不除根，野火燒不盡。
必須斷了他出國的念想，按在國內的監牢里，等有機會，就拉出來，好好品嘗一下花生米的味道。
這才是正理兒。
「怎麼回事？我們是要移民國外的，這是手續，我們都是合法的……」
「這位先生，孟彬在我國境內犯了法，就要受到相應的懲罰，誣告他人，強X未遂，這些都是不可饒恕的……」
孟彬懵了。
整個人突然就沒了力氣，癱軟在地上。
……
另一邊。
魏平安開車拉著秦楠返回酒泉。
秦楠還在抽泣，眼睛哭的都有點腫了。
回到招待所。
自然是一番洗漱。
沾染的味兒太大了，不洗不行。
髒衣服脫在衛生間裡，按道理秦楠會直接洗了晾上。
但這次她只是把衣服泡上，就裹著浴巾出來了。
「你幫幫我父親吧，我實在看不得他待在那樣的地方……」
晚上秦老爺子的飯是黑黝黝的兩塊窩窩頭，野菜湯是老爺子自己挖了攢的。
已經枯黃了，加了點水就這麼煮了吃。
魏平安沒敢拿出點好吃的，幸好帶了點糕點，從車上拎下來給老爺子送了過去。
這也是秦楠最後繃不住的最大原因吧。
這麼大年紀了，吃不好睡不好的，身體能挨多久？
當女兒的自然是要盡孝。
可女兒沒能力，女兒委身的男人有本事啊。
想要黃牛出力，就得順毛捋，伺候好了，自然水到渠成。
「我找人試試吧。這地方我也人生地不熟，能辦成什麼樣，我也拿不準……」
接下來的一周。
秦楠雖然說了兩次，但魏平安都沒再帶秦楠去找秦老爺子。
秦楠也看到魏平安在基地的忙碌，也就只能耐著性子。
一周後。
魏平安又借來了一輛小吉普。
帶著秦楠到了懷家溝。
這次沒去村里，而是就在懷家溝鎮上停了下來。
「來這裡幹什麼？」
秦楠問道。
她猜測或許是想買點吃的給父親帶過去，心裡還有點溫暖呢。
可就見魏平安示意秦楠下車，拉著她就奔那個小院子的方向走了過去。
懷家溝小學。
秦老爺子成了懷家溝小學的門房大爺。
這就是一周前魏平安問了之後，基地跟當地協調的結果。
魏總師的面子，一定是要給的。
你不瞧瞧那解決問題的效率。
這還是魏平安不想太高調，攔著的結果。
要不然真給你整個懷家溝小學名譽校長養起來，可咋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