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夜色下的公園約會,徹底拉近了魏平安與阮梅的關係。
回廉租大廈時,魏平安在電梯裡牽著阮梅的手,對方也只是羞答答的低著頭,沒有掙脫的意思。
直到出了電梯門。
「平安大哥,我回去了。」
「嗯,去吧。」
跟阮梅告別,目送她回了屋。
關門的時候,隔著門縫兩人還含情脈脈的對視了好久。
阮梅眼中的不舍,動作的遲緩……
那種依依不捨和貪婪在一起的時光,分毫畢現。
魏平安很有成就感。
哼著小曲回到對門自個家。
黑眼鏡沒在家,但家裡有過硝煙的味道。
想來黑眼鏡侍弄過槍械,還是在很近一個階段擊發過的槍械。
魏平安鼻子相當靈敏。
這點感知錯不了。
拿起電話,給黑眼鏡撥了過去。
畢竟是搭檔,明知道對方沒問題,可也象徵性的關心一下。
「喂,你幹什麼去了,動槍了?」
這話不是疑問,而是對方環境嘈雜。
嘈雜的原因不是吵鬧,而是噼里啪啦的炒爆米花呢。
聽到聲音,魏平安已經腦補出了槍林彈雨的場面。
「小意思,等我十分鐘,給你打回去。」
黑眼鏡倒是一副從容不迫的語調。
魏平安也就放下心來。
讓智腦紅後分體調閱了一下黑眼鏡的定位,發現就在油尖旺某處。
按照魏平安的普通速度,半分鐘不到就能趕到。
如果瞬移趕路……
保守一點的話,嗯,十秒?
不足為懼。
回到屋裡,洗漱,上床。
裡面單元屋裡的床,魏平安還真沒實際睡過幾回。
可謂屈指可數。
大部分時間都是憋得難受,瞬移回到了京城宅子裡,或者上海的別墅內。
無論魏平安去了哪裡出差,反正這段時間後宅的女人們都挺歡喜雀躍的。
陪伴是最長情的,陪伴的頻率高了,就沒有怨言了。
患寡而不患不均。
當然,有所謂過猶不及之說,當自我滿足之後,也需要每個人自己的私人空間的,如若不然,也就不再是快樂,而是痛苦了。
恰好這段時間,魏平安回來的次數不少。
魏平安抽獎的重點是固定的空間坐標,但摟草打兔子之下,導致他的實力進一步提升。
後宅祥和安穩,就是明證。
黑眼鏡十分鐘後沒有來電話,但二十分鐘不到就回到了家。
滿身的煙火氣,還有血腥味兒。
「洗乾淨啊,弄得屋裡到處都是這種味道。會招吸血鬼的好不好?」
「切,少來。哪有那玩意兒?」
魏平安抿抿嘴。
他不久前開著大麵包逛街的時候,就遇到了一個好不好。
這能跟你說?
萬一你來了興致,非要拉著我去瞧熱鬧怎麼辦?
一夜無話。
第二天出門前,魏平安定點投餵了兩份盒飯。
阮梅經過一夜發酵,羞澀依舊,但卻能坦然面對了。
這是一個表面看似柔弱,實則內心很堅強又執拗的姑娘。
認準的事兒那就一往無前了。
「今天我早回來,晚上別著急做飯,等著我。」
「哦,知道了。你路上小心些。」
小媳婦一樣的叮囑,然後目送魏平安進了電梯下樓。
站在電梯裡,魏平安突然想到。
阮梅貌似還沒見過自己改造之後的大麵包子呢。
在她印象中,或許還是那個破舊的麵包車。
嗯,等過幾天帶她去郊遊,就知道了。
沒必要為了這個單獨帶她下去一趟。
像是要顯擺似的。
太幼稚。
開車去中環溜達了一圈。
然後中午之前,依舊是生記茶餐廳。
不過餐後還是開著麵包逛街,沒有再去找鐵南。
逛了幾個小時,飯菜著實買了不少。
都是點餐,然後打包。
補充魏平安自己的空間而已。
香港最不缺的就是海鮮,弄得現在,魏平安空間裡的海鮮無論熟食還是生鮮,乃至活物,都滿載為患了。
逛著逛著就發現距離廉租大廈很近了。
乾脆沒有再繼續,不到四點,大麵包就停靠在地下車位上了。
魏平安上樓,剛出電梯,就看到了一位神態落魄的老太太從過道里走出來。
在這裡待了這麼久,這老太太穿著得體,乾淨整潔,跟這個平民環境格格不入。
但神態上卻比不得這裡絕大多數人。
雖然錢包不富裕,但精神充實,心態好。
不像她,像是丟了三魂六魄似的,雙眼無神,跟受了多大打擊似的。
魏平安躲得遠遠的。
這樣的老太太,要是在自己面前咯噔一下倒了。
自己是扶,還是不扶呢。
乾脆躲開了,免得徒生事端。
剛接近過道,就見阮梅扒著頭隔著鐵柵欄喊魏平安。
「喂,平安大哥,你過來,過來呀。」
「怎麼了?」
「剛剛那個婆婆,你看到沒?」
「啊,怎麼了?」
「剛才那個婆婆在玲姐家,展博發好大的火,聲音整個樓道都聽得到,那個婆婆哭的好慘的……」
魏平安寵溺的揉了揉阮梅的腦袋。
阮梅跟個小貓咪似的,挺著腦袋迎合魏平安的手掌。
從最初的排斥,躲避,到現在的迎合……
小猶太已經適應了她平安大哥的親昵舉動了。
「走啊,下樓去散散步。」
「不要了,今天份兒的工還沒做完呢。」
阮梅不是白痴戀愛腦,自己即將面對戀情,對於婆婆的照顧和攢錢這個行為,她反而更加熱衷和拼命了一些。
想來,依舊是為了婆婆的生計,她的身後事。
「我幫你一起做啊。」
「真的?」
阮梅眼睛一亮,隨即又想到了什麼:「算了,平安大哥,你就進來看著吧,你也忙了一天,不要再幫我做事了,你看著我,我很快就做好的。」
衣服架子組裝的活。
這一批衣服架子,已經明顯不是魏平安捎帶回來的那一批了。
「之前的都做好了嗎?」
「嗯,已經送過去了,這是第二批次的。因為之前做的不錯,所以才會有第二次,如果上一次不用心,這次就接不到這個廠子的活了呢。」
說起這個,阮梅很開心。
雖然辛苦,但她自己的認真和付出,得到了認可,並跟不認真的人有了區別對待。
這就是一種潛意識裡的獎懲。
是人性中,趨之若鶩的存在。
魏平安坐在阮梅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