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玲姐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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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跟魏平安接觸雖然不夠頻繁,可也著實不算少。
那種眼神和感覺,不會騙人。
魏平安就這麼被叫醒了。
門口站著羅慧玲。
玲姐的表情有點問題。
跟往常那種淡定和自然不同。
感覺有點像是神經有點問題的意思。
魏平安腦海中飛速轉動。
方芳和方婷也沒有被丟下樓身亡,方敏更沒有得病,現在活得好好的,成績甚至都是A,馬上就要去讀香港中文大學了。
沒有受到劇烈刺激,羅慧玲不可能得神經病才是啊。
或許羅慧玲十年的壓抑已經讓她在面對些微壓力和刺激下,會有不同常人的思維和行動,算是神經質的一種淺層表現了吧。
「玲姐,有事兒嗎?」
「平安,我有事想跟你談,進屋聊行嗎?」
「哦,請進。」
魏平安讓開門,讓玲姐進屋。
玲姐穿著寬鬆的居家衣服,頭髮有點濕,從魏平安眼前走過時,身上還有沐浴露的香味兒。
應該是剛洗了澡。
難道是之前一直照顧方婷幾個睡下之後才洗澡準備休息?
魏平安漫無目的的猜測著。
羅慧玲坐下後一直沒吭聲。
魏平安也不著急催促,所以思想就在無意識的漫遊。
「平安,我想求你救展博,護著方家……」
魏平安聽了半截話後,才恍然醒過來。
但羅慧玲卻誤會了。
以為魏平安是考慮得失。
只見羅慧玲又繼續道:「我們的情況你知道,如果你不嫌棄,今晚我就可以留下來……只要你能保證以後會照顧方家幾個姐妹,護她們安全,不要被丁家迫害……」
「玲姐,你……」
魏平安怔了一下。
剛要說話,隨即就閉了嘴。
直到羅慧玲親口說今晚留下,魏平安才故作為難的緩緩開口:「玲姐,你是一時衝動,還是已經深思熟慮了?」
廢話嘛。
就看羅慧玲目前的精神狀態,明顯跟往常不太一樣。
不過這一點難不住魏平安。
只是他還不方便出手救她就是了。
「只要你答應救展博,護住方家姐妹,我說到做到。」
心裡卻在嘀咕。
進新,我實在沒辦法了。
只要能救你的孩子,哪怕是讓我嫁給丁蟹,我也會答應的。
「玲姐,展博的情況比較特殊,如果他這次被判了刑,我也沒辦法。有什麼說什麼,我只能答應護著方芳她們三個,照顧她們周全,如果你覺得可以,咱們再繼續往下談。」
玲姐想也不想,趕緊點頭。
羅慧玲腦子是有點不太正常的傾向,可總歸還是正常人接受的範疇里。
方展博踢斷了丁益蟹的腿,哪怕不是丁益蟹,這樣的傷勢也很難自救。
這本就是她計劃之外的,能多一份承諾更好,沒有也能接受。
方芳、方婷和方敏是她看著長大的,十年了,即便不是親生的,也相處了很濃的感情。
何況她們只見年齡最小的也就才差了幾歲而已。
又是姐妹又是母愛的。
玲姐趕緊點頭。
魏平安見狀,繼續說道:「你之前不是打算搬出去住嗎?」
羅慧玲這才想到了那個警察,眸子裡有短暫的遲疑和糾結。
可隨之又變成了堅定。
「你是想我搬出去,還是不讓我搬出去,我可以不搬出去住,或者搬你這邊來……」
「嗯,我就是這個意思。以後你就跟著我,你跟我一天,我就保證護住她們三姐妹一天,沒有人再能欺負她們……」
……
方芳被鬧鐘吵醒的。
她在超市打工,少一天就扣三天的工資,所以即便很困很累,還是定了鬧鐘。
起身卻沒看到玲姐。
她嘆了一聲。
方芳以為玲姐已經起床,也是要去工作的。
生活不易,玲姐一個女人,為這個家確實承受了太多太多了。
她不知道的是羅慧玲是承受了很多。
承受了魏平安很多……
此時就在一牆之隔的隔壁單元,蜷縮在魏平安的懷裡呼呼大睡呢。
距離羅慧玲跟魏平安開誠布公的談判已經過去2個小時了。
對於魏平安而言,也只是淺嘗輒止。
好飯不怕晚。
昨晚自己也是熬夜了,關鍵是羅慧玲又驚又怕了大半夜,沒必要這麼火急火燎。
來日方長嘛。
所以就先睡一覺。
方敏和方婷的屋裡沒有動靜,她們倆都還在睡覺。
方敏是沒有開學,方婷則是對丁孝蟹和陳濤濤都心灰意冷,心神打擊很重,睡下後這個點很難醒來。
方芳出來也沒看到玲姐做飯。
往常都是她搭玲姐的小巴去超市上班的。
現在不知道玲姐去了哪裡,方芳也沒辦法,趕時間呢。
收拾停妥後就趕緊出門下樓。
既然起來了,上班就不要遲到。
如果被罰款,那自己強忍著睡意爬起來,不就功虧一簣了嘛。
窮人家的孩子都要算經濟帳。
誰不想躺在家中睡足睡飽呢。
生活所迫,為了生計,也是沒辦法。
羅慧玲睡夢中遇到了放進新。
放進新感激她為了方家兒女的付出,也勸慰她,讓她可以放下了,去勇敢的尋找自己的幸福。
羅慧玲不知不覺留下了淚水。
說不清心裡是怎樣的情緒,反正濃郁到影響神志的心結仿佛在經歷過一次劇烈運動後便有了緩緩解開的趨勢。
淚水順著魏平安的肩頭滑落在枕頭上。
染濕了一小塊枕巾。
猛地。
羅慧玲身子一震,隨即睜開了眼。
眼神從迷茫到複雜再到驚恐,最後又回歸了哀傷和悲痛。
影后的巔峰影技或許都無法用眼神在短暫的十來秒時間裡做這樣密集的情緒轉換。
羅慧玲感受到身體的異樣,那種十年都沒有的充實和從未有過的安全安穩……
雖然心有不甘,有對放進新的遺憾和不舍,可羅慧玲還是忍不住往魏平安的懷抱里鑽了鑽,貼合的更近了些。
或許睡夢中真的是放進新給自己託夢吧。
這是自己夢寐以求的避風港灣,不是嗎?
十年了。
或許終於可以踏踏實實的睡個安穩覺了……吧。
羅慧玲如此這般的想著,下意識的努起嘴唇,在魏平安的胸膛上輕輕印了一下。
閉上雙眼,再次進入了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