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念頭同時在兩人心裡冒了出來:中了邪了,我怎麼會跟他/她聊得這麼投緣?!
謝隱澤欲蓋彌彰道:「當然,師尊這樣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沒有師尊的嚴厲訓誡,也沒有現在的我。我走到今天,能有一些微不足道的成就,都是沾了師尊的光。」
喬胭罵他:「餵謝隱澤,你罵都罵了,再這樣裝模作樣太沒意思了啊。」
謝隱澤不予理會,自顧自往前走。罵罵咧咧間,玄源宮出現在眼前,修葺過後,倒是比原本的能看了些。
「是第二重天的人來過了。」小奔撓撓腦袋,如實回答。先朝著喬胭喊了聲公主,又轉過臉去,喊了聲駙馬。
謝隱澤擦肩而過,置若罔聞。小奔晶亮的眼睛漸漸暗淡下來,頗有點沮喪地問:「公主,駙馬他是不是嫌我丑,不喜歡我?」
有時候喬胭覺得小奔挺像只家養犬:「別理他,他神經病。」
她笑眯眯地摸摸小奔的魚腦殼:「小奔幫我燒水,我要好好泡個澡。」
她泡澡喜歡在玄源宮草藥殿前最大的那間廂房,寬敞,保暖,還有個很大的屏風掛衣服。不出意外的,這間廂房也被修繕一新。
鮫人天性喜水,修仙者效率又高,利索地挖了□□井直通隔壁燒水房,隨取隨用。喬胭泡進去的時候不由美滋滋地想:看來發一通瘋有時也是很有用的。
柔嫩的纖足沾了水,化為一條昳麗修長的鮫人尾。淡色的魚鱗覆蓋其上,鱗片閃閃,光澤柔亮,如一塊上好的碧玉,柔韌極了,修長極了,也漂亮極了。
喬胭最喜歡自己的,美貌排第一,這條尾巴排第二。在嫁進玄源宮條件那麼艱苦的情況下,她都會努力製造條件來保養自己漂亮的鮫尾。
這種精緻生活,像謝隱澤那種敷衍了事的將就男人,是肯定沒品味欣賞的。
泡完熱水澡,渾身都舒暢了,出浴後的喬胭心情美美地翻起了第二重天送來的東西。流泉君雖然這爹當得不怎麼樣,至少物質上不缺了斷了,喬胭對他也沒有除此之外更多的期待和要求了。
「嗯?」她翻到某個東西,夾雜在一堆女兒家精緻羅裙和香膏髮簪里的,有一隻白玉瓶裝的膏藥。
瓶身上沒貼標籤,她擰開瓶塞聞了聞。她雖不會法術,但鮫人一族極擅醫藥,很多世間罕有的靈植藥草都長在海底,而母親毓璃公主也從小教她識別藥草。
——這瓶子裡裝的東西,旁人可能聽都沒聽過,但她一聞就知道,這是修真界最頂級的療傷膏之一月光佛芝。
這東西送到了玄源宮,這裡唯一受傷的人是誰顯而易見。小奔說是第二重天的侍從送來的,那是流泉君的意思嗎?
流泉君在大殿上對弟子只有冰冷的指責,事後又無聲送來月光佛芝,這事整的——挺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