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意擦了擦頭髮,拿著白玉瓶走到殿外。找到謝隱澤的時候,他正褪下上衣,提了一桶井水上來。
聽到動靜,他微一側頭,黑湛的眼眸似兩潭含了寒星的池水,又冷又透。喬胭的衣裳卻還要透些,雖說對鮫人來講是很正常的露膚程度,但在旁人看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謝隱澤看一眼,懶洋洋地收回視線。
「你還真是沒把我當男人。」說著,將一桶井水當頭澆下。
那水是清澈的,流到他腳下,變成了帶鐵鏽腥味的紅色。喬胭被他的後背吸引了視線。縱橫交錯的傷口,新舊覆蓋,一身白淨皮膚,幾乎找不到一塊好肉。有些傷口淺,有些深得厲害,能從口子裡直接看到白骨。
這樣的傷口,有一道喬胭都叫苦連天了,而謝隱澤背著這些,面無表情地站了一整個白天。從三十三重天折騰到重蓮殿,又御劍下了十七重天,期間還被喬胭手抓拳搗,都面不改色的。
「大兄弟你……挺牛掰的。」喬胭豎起大拇指,嘖嘖感慨,「這些都是為了完成天階任務,給玉師姐兌修髓丹留下的吧。真不容易,好男人。」
喬胭話挺多,而且話匣子一開就收不住。渾然沒注意到謝隱澤看過來的冰冷視線,自顧自扯了把椅子反坐著,一邊看他沖冷水澡一邊嘮起嗑來。
「我跟你說點真心話。就當結婚對象來說啊,雲錚哥哥沒你好……你問我什麼是結婚?哦,就是成婚,我說錯了。」這些都是她看書時的感想,能當面跟角色說出來,也算一種追星成功。
「陸雲錚比我好?」謝隱澤又沖了桶井水,跟頭大型犬似的甩了甩濕發,語氣淡淡,「這可不像你說的話。」
「你們不一樣嘛。他這個人負擔很重的,心裡有師尊,有蒼生,有師門情誼有天下大義,哪一樣都要排在玉師姐面前……」喬胭撐著臉頰,笑意甜甜,「你不一樣,你是個狼心狗肺的,只盯得見玉疏窈這塊肉骨頭。」
「你很了解我嗎?」
謝隱澤聲音一寒,閃身而至。喬胭纖細的脖頸間抵上了兩根修長分明的手指,指腹頗具威脅性地抵在她大動脈處,似乎只要她一動,就要去掉半條命。
「你似乎誤解了什麼,公主殿下?」男人低笑一聲,語氣像條草叢裡吐信的毒蛇,又涼又冷,「我雖然暫時不會把你怎麼樣,但不代表我就接受了你。」
喬胭:「……我知道了。」她低低柔柔的,「你可不可以先放開,我有點難受。」
謝隱澤哼了一聲,鬆開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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