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胭一聽就焦急起來:「那我們得快點!他肯定是去追帶著天譴劍離開的玉師姐了!」
她急得想也不想就站起身,腳踝一疼,又倒回了謝隱澤懷裡。他的手摟在她纖細的腰身上,緊了緊,語氣是很有點急,很有點嗔怪的:「受傷了還這麼急匆匆,笨!」
喬胭走不了路了,足踝腫得有點嚇人,這樣的扭傷,沒法靠一時片刻的休息養好,即便是她隨身攜帶的鮫宮最好的療傷靈藥,治癒也需要時間。
喬胭想說,要不你先走吧,她這種情況會拖慢謝隱澤的速度。
「若這就是沈卻想的呢?」謝隱澤認真回她,「若我二人分開後,他將你劫持以作威脅,不就正達成了他的目的?」
喬胭想了想:「可你不會受威脅吧?」
無論是朱雀神火,還是天譴神劍,在小boss的心目中重要程度都應該比她高得多才對。沈卻若挾持她,那才真是挾持了個最無關緊要的人質,做了最血本無虧的買賣。挾持她不如挾持玉師姐,小boss是最不可能放任師姐不管的。
謝隱澤安靜了。
他一安靜,整個沉睡的朱河鎮裡,就只剩風雪的呼呼聲。白茫茫的雪花落滿魚鱗屋瓦,又被輕輕吹過的風帶向遠方。
他看著她的眼眸,平靜道:「喬胭,你沒有心的嗎?」
喬胭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心,卻意識到剛才那句話可能是真的傷了他的心。
於是她又想起,剛才鬼樓坍塌之前,謝隱澤想也沒想就將她護在身下,用後背抵擋下落的石塊和碎片。喬胭的臉頰就貼在他的心口,他的手指陷在她的髮絲里,護著她的後腦勺,那力道幾乎讓她疼了。
或許……她對小boss來說,還是有那麼一丟丟重要的。
「我只是……」喬胭卡了殼,我只是不覺得你會在乎我的性命?我只是覺得那把破劍要比我重要?
好像怎麼解釋都不對,謝隱澤拂掉袖上的白雪,轉身離開。
喬胭扶著牆壁,跌跌撞撞跟著。
「謝隱澤,你別生氣了……」她下意識地哄,但平常輕佻慣了,讓這句示好完全沒有說服力,對方的背影冷淡極了。
眼看他越走越遠,喬胭有點著急了,靈機一動,故意「哎呀」摔進雪地。
謝隱澤腳步頓住,在兩三息沉默的對抗後,他轉身走回來。抱著手臂,臉色很臭:「公主殿下不是讓我丟下你嗎?還跟上來做什麼?」
燈籠的暖光照進雪地,她就在這一束暖融融的光線中抬起臉,怔怔的,像是沒想到他真的會回來。
「謝隱澤……」她聲音低低的,「要不然,你背著我吧。」
謝隱澤把她抱了起來,就像抱小孩那樣的姿勢,喬胭坐在他的小臂上。
他若背著她,便不好拔劍,只有像這樣單手摟抱的姿勢,才可以既帶著她,又能隨時抽劍應對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危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