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蘊含了十足靈氣的聲音,含笑著響徹三十三重天上下。
「好久不見,諸位,我回來了。」
說不上狠話,像一聲尋常的招呼。
然而就是這麼一道聲音,引起人心惶惶。眨眼間,被夜色籠罩的梵天宗燈火漸次亮起,驚醒了整座沉睡的仙山。
通天的青石長階,一行弟子提著燈急匆匆山間逡巡。
謝行殊打了個響指,用明目張胆的障眼法把自己和喬胭塞進了隊伍末端。喬胭越來越不明白他的心思了,對方卻只懶洋洋勾了勾唇:「且等著。現在這梵天宗內,不用我添一把火,就已經熱鬧得嚇人了。」
她斂眉心生疑惑,旁敲側擊問了幾句,又被不動聲色地擋了回來。這當老子的,可比兒子難對付多了,一經對比,喬胭再次深刻意識到謝隱澤隨了他娘,就是個傻白甜,半點沒遺傳到他爹的狡詐。
很快,隊伍到了重蓮殿上。石碑墜在殿前的蓮花池裡,地磚皸裂,形容悽慘。
喬胭皺皺眉,不知是否是錯覺,今日這重蓮殿上陰森得緊,仿佛……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死氣。
流泉君坐在重重垂落的紗幔之後,聽完稟報,過了很久才慢慢開口:「……沒找到?」
這個帘子,分明之前還是沒有的。聲音還是熟悉的聲音,只是語氣卻並不是喬胭所熟悉的了。她想起前幾日給流泉君送的信件石沉大海,這半年以來,父女倆通信的頻率不算勤快,但流泉君基本事事有回應,且回信時間不會太長。思及此,喬胭覺出了幾分古怪。
紗幔後方,那人輕點著太陽穴,喟嘆似的語氣:「行殊啊,還是這麼調皮。且去找吧,他就在這重天之上。」
眾人稟告,正要退下,大門未閉,轟然坍為兩半,一道人影提著焰刀徑直闖了進來。
「謝……」
喬胭眼睛一亮,剛要開口,卻發現嘴巴被施了法咒,說不了話了。抬頭看去,上方的謝行殊朝她比了個噓聲的手勢。
「安靜。」他說道,「好戲還沒演完呢。」
所有人都知道,梵天宗和魔尊有著血海深仇,他離開萬佛宮,必然會蒞臨疊月山。
謝隱澤從萬佛宮不眠不休趕來梵天宗,卻除了殿門前的石碑,沒有看見他的影子。
四周的人影圍攏過來,直直將他看著,警惕又麻木。謝隱澤視線一瞥,微微皺了皺眉,問座上之人:「喬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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