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什麼人?」
月光撒在她一邊臉頰上,使她的臉部輪廓模糊起來,似乎,泛著一層淡淡的暖黃。
心中流淌過奇妙的感覺。
溫大嬸反問她一句:「我是你的什麼人?」
「乳娘。」
溫大嬸起身在她床邊坐下:「我從未問過你,你是什麼人。」
「你知道?」
「眼神,不一樣,裡面的東西,不一樣。」溫大嬸放下繃起的肩膀,自言自語般說道:「這樣也好。」
「她……你知道,她會不知道?」
她指的是林氏,一個乳娘看出了她的不同,難道,她的親娘會看不出?
雖說,她跟林氏之間的關係,總保持著一定的疏遠,就跟隔著層薄紗,可她以為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她們必須遵守一些所謂的禮儀。
「她不知。」溫大嬸的語氣里隱隱含了一絲笑意:「孩子,你可是吃我的奶水長大的。」
她愣瞧著面前的溫大嬸,忽然,覺得溫大嬸的五官似跟自己有幾分相似。
溫大嬸把臉轉過去。
她起身說道:「如果你不想帶著芳草,就把她留在福臨鋪子。」
「乳娘……」她喊住她:「為什麼,不把芳草留在柳府,你應該明白,一個女子在外有多危險。」
含兒提過一嘴,像柳府這樣的地方,很多普通老百姓,非常非常願意把自家兒女送進來當奴僕,就算是奴籍,至少,這裡不愁吃不愁穿,跟好了主子,還能包婚配之事。
一輩子,還算風光。
她不願意留在這裡,被別人擺布命運,可像芳草這樣的女孩,柳府可以說是很好的歸宿。
而且,溫大嬸不是普通人。
似乎,還一點都不缺錢。
真要安置芳草,為什麼要跟她一起?
溫大嬸只說了一句:「這兒不過是個奢華的牢籠罷了。」
直到離開柳府,她再沒有見過溫大嬸。
離開前一天,芳草一雙眼哭得跟燈泡一樣,繼續這樣,還沒去長安,芳草怕是早哭瞎了,但她也理解芳草的心情。
此去一別,天隔兩方。
怕是難以再見。
讓芳草去跟溫大嬸再見一面。
回來的時候,芳草依舊哭著:「嬸子不見我。」
「哇」一聲。
芳草嗷嗷大哭起來。
她捂住耳朵,趕緊撤遠些。
這隊友很難帶啊……
關於芳草,林氏沒說什麼,只是面色嚴肅的吩咐起她各類注意事項,該如何接人待物,該低調時低調,犯不著因為某些人失了自己的身份,該高調時務必昂首挺胸,大步向前,對於那些小人,一定不能心慈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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