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大嬸轉向柳微,一邊招呼躲院門邊不敢過來的丫頭:「芳草,快點過來。」
「芳草膽子是小了些,卻最是忠心耿耿,做事細緻,腦子還算靈活,懂得察言觀色。」
柳微這才開口:「乳娘的意思是?」
溫大嬸讓芳草在她面前跪下。
「芳草自幼跟爹娘走散,被拐子賣到東洲,她依稀記得自家在長安。小姐若有幾分憐惜,就帶她一路,找不到爹娘,也能瞧瞧世面,把膽小的毛病去了。」
「嬸子要丟了芳草?」
溫大嬸讓芳草磕頭,她卻是抱著溫大嬸的腿哭起來。
溫大嬸由她抱著:「我們都是柳府的奴才,誰丟了誰啊?糊塗丫頭。」
鈴鐺氣呼呼望著她,含兒和其他丫頭也等著她的回應。
第11章 床前明月光
一院子裡都望著柳微,等待她的回答,一邊是她內房貼身丫鬟,一邊是關係不冷不熱的乳娘,中間雜著個身世可憐的芳草。
以溫大嬸的說辭來看,芳草的身世算不得多可憐,不過,人家也只是為芳草求個前程,沒有那種討人嫌的「我可是為了你好」的意思。
儘管,鈴鐺認為溫大嬸送個人來,有取代她位置的意思。
忠心耿耿?
察言觀色?
細緻入微?
柳微還沒開口,鈴鐺憋得臉紅:「小姐?」
她看了眼鈴鐺,跟溫大嬸說道:「這事兒我得問母親的意思。」
「小姐!」鈴鐺跺腳,一轉身就跑出院子。
一旁的含兒皺著眉,朝著爐子走去。
溫大嬸趕緊讓芳草磕了頭,又拿出一卷書來:「托人從長安帶來的,講的都是那邊的風俗人情,小姐平時看書看累了,倒可瞧上一瞧,當作解解乏。」
書卷放在了小几上。
溫大嬸走了。
芳草留下了。
上次的事情,若不是溫大嬸,她估計得中招,溫大嬸事後也沒有出現,更沒有提起她有什麼要求,要錢呢,還是要什麼特別的東西。
直到今天,她把芳草送來了。
溫大嬸的話,每一句,林氏都會知道。
說給了她聽,等同於說給林氏。
人和東西,都得過明處。
溫大嬸送來的書卷,隨手拉開看了眼,確實是關於長安的風俗人情,但當放下的時候,她感覺到書卷後封皮裡面的東西。
晚些時候,門縫開了。
長榻上的含兒又被敲暈過去,溫大嬸推開些窗,月光灑落在她床前。
「那捲書,你要隨身放好,價值千金。」
「如何價值千金?」
「長安西市的福臨鋪子,告訴掌柜,你姓郭,將書卷交給他,他會給你想要的財物。」
溫大嬸說了個數,的確是價值千金。
「書信夾在底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