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客官,萬福安康。」
她給了幾個銅錢,小廝馬上招呼了另一個小廝,安排他們在大廳入座。
一個視野不好的角落。
「兩位客官吃茶吃酒?」
「茶。」
小廝去取茶水單子。
座位在一根柱子後,得起身,才能打量完整個一樓大廳。
其實,員工通道就是大門內側左右兩邊的一條長廊,與後廚相連,走出來後,入眼是一座精緻假山,不光有山,還有池水,池中一尊含金金蟾。
金蟾四周散落一枚枚銅錢,晃眼一瞧,數千上萬。
繞過門口裝飾,後面就是寬敞的大廳,中間是個台子,台上十來位讀書人,各個面紅耳赤,就差擼袖子開干,台子四角各有一根刷金柱子,而大廳四周同樣是一根金柱,更加粗壯,才能支撐起這二樓跟三樓。
一樓是有幾十張桌子的大廳,二樓是VIP包房,三樓自然是VVIP房。
上兩樓是「回」字型設計,中間鏤空,能看見底下一樓,卻看不見再上一層。
金滿樓的設計建造相當有水平。
「休得信口雌黃——」
台子中央徒然來了一嗓子,馬上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打起來了!我去看看!」
快步朝台子去,還沒靠近,台子附近已經圍了兩三層吃瓜群眾,台子上十幾人分為三波,而打起來那倆,已經被分開了。
聽了幾句,她就悻悻然往回走。
一堆人連韭菜跟小麥都分不清,還在爭論該如何利用農種防治水災,對於澇災的治理方法,一方說得言之鑿鑿,另一方自然不服,明明是文人,也動起武來。
當然咯,淮安府尹的年終考核,其中也包括澇災的治理。
一群文人在此討論這種話題——正常。
除了澇災,也有人提到前陣子麗河上的水匪。
「定然是薛家幫!」
「那伙匪賊,窮凶極惡,又常年住於水河之上,想捉拿住他們,簡直比登天還難吶!這次的事兒,依我看,沒有下文咯!」
「非也,非也。」
「文兄,有何高見?」
「薛家幫這次倒大霉了。」
幾人湊近了說悄悄話。
她倒退幾步,趕緊豎起耳朵。
「你們可知薛家幫搶到哪家的船?三艘大船,幾百口人!」
「東洲,柳家。」
「柳……柳家?東洲柳家?!」
「柳家送女兒上長安,這不澇災,改走麗河,竟然遭了水匪的道。」
「後來?」
「聽聞,柳大人受了重傷,估計……」
這個時候有人說道:「咱們府尹大人,天不亮,就帶著人出城了。」
中了箭傷。
還在水裡泡一晚。
按照目前的醫療水平,自然是凶多吉少。
她正往回走,腳步一頓。
「柳家小姐受了驚,好像是要過一兩年再去長安……」
「唉,柳家來年就靠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