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只是一個鋪子嗎?」
「我們學府路上的每一間鋪子,每一間鋪子的背後,都養活了許許多多的人,你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你不知道,只能代表你的無知。」
「讀書做學問,要實事求是,走到那個『實』里去,不要假大空,不要好高騖遠,只瞧著那廟堂之高。」
中年男人已然是一張老臉通紅。
她話音落下,周圍已響起掌聲來。
「咳咳……」故意咳嗽兩聲,擺了兩下手:「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
有人散開,邊走邊討論她剛才所說的話,其實,她所說並未觸動誰的奶酪,也沒有否定統治者,只不過讓大家換個角度,看一看「仕農工商」最低端的階級,他們對於社會的貢獻並不小。
有人似乎捨不得散開,想過來跟她再探討一下。
她卻口乾舌燥,沒有精力。
開鋪子難免碰見鬧事的人,今天這事也就這樣吧,而那位中年男人明明沒喝酒,卻晃晃悠悠離開了。
人都散了。
躺地的男子早不知所蹤。
她正要往鋪子裡去,有人湊近了來:「柳掌柜可還記得蔡某?」
進了鋪子,稍微收拾了一下。
「吃了嗎?」她問一句。
「嘿嘿,盛情難卻。」
蔡戌則跟著在旁邊坐下。
「那日便見女公子氣質非凡,今日再見,果真非同凡響啊!」
「蔡某人萬萬沒想到,小洞天的掌柜竟然是你!」
「這鋪子近日來,傳得神乎其神,蔡某人來過兩次,方知所傳非虛,必須先說這牆上詩賦,乃是精妙絕倫……再說這木牌佳句,當真是妙不可言……還有這菜品,蔡某已嘗過兩次,每次皆不同……」
芳草給她端了湯水來,接著是稍熱了熱的飯菜。
她慢慢吃著飯,等蔡戌則慢慢吹。
放下了筷子:「說吧,啥意思?」
「嘿嘿。」他笑了笑說道:「你這鋪子座位可以預定,不如我們合作?」
「合作?」
「你看啊,有些座位視野較好,如果都賣一樣的價錢,難免可惜了!每日幾個時間的好位,我幫你高價賣出去?」
「小本買賣,不用了吧。」
「可以多賺幾個錢啊,你多掙幾個錢,不也能幫助更多的人嘛?」
她「嗯」了一聲:「那我考慮一下。」
「行行行,有商量就成。」
「話說,蔡兄,你很有頭腦啊。」
「還不是為了家中老小。」
「蔡兄在何處高就啊?」
「高就談不上,混口飯吃而已。對了,柳掌柜,我給你說個事,前面,就那邊,站了個藍布衣裳的男子,頭戴方巾,瞧著普普通通,但此人可不一般。剛你說那一席話,我可是為你捏了一把汗,好在……你可知那人是何人?」
她指了指上頭。
蔡戌則指了指街上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