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管事忽然轉身,從門口小廝那裡取了個小碗回來:「忘了。顧公,柳掌柜說要沾這調料吃。」
「什麼調料?」
「薑絲和醋。」
顧凱芝重新試了一個,小心翼翼提起湯包,沾了少於的薑絲和醋。
這一次。
感覺又有所不同。
「顧公,如何?」
「還有嗎?」
「有是有,有些涼,我讓廚房上灶再熱熱?」
管事立即吩咐小廝去了。
等又一籠湯包送來,顧凱芝吃了一個又搖起頭來。
「怎麼?」
「味道卻是差了不少。」
管事無奈說道:「已經派人去瞧了,鋪子早關了門。」
「不礙事,明日我親自去。」
「顧公……他們明日不開門,後日也不開門。」
「為何?」
「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鋪子關門休息,蟹黃湯包賣到了初五,他們掌柜說多休息一日。」
顧凱芝再次愣了愣,隨後,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倒是沒聽過,鋪子還有休沐一說。」
管事接著說道:「聽聞那鴨血粉絲湯,也是一絕,可惜今年沒有口福,今早天不亮,已有人在鋪子門口排起長隊來。」
因顧凱芝作風嚴謹,管事自然知曉哪些事不能幹,譬如,插隊,或讓鋪子給府衙開小灶這種事兒。
府衙的人去那裡湊熱鬧,顯然也並不合適。
「詩集拿到了嗎?」
「差點把這事忘了,在府衙,我馬上去取。」
管事把東西撤下去。
顧凱芝起身走向窗邊,推開半扇窗,望著早早出來的明月,眼前似浮現那日的畫面。
前來鬧事的人,一個躺地求饒,兩個撒腿就跑。
死者為大。
蟑螂兄?
他忍不住笑了兩聲。
笑過之後,又想起在他耳邊重複好多遍的話。
銅錢不止一面,要看見另一面。
小小一個鋪子,背後卻關乎幾十百號人。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乃智也。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做人做事做學問,切記,實事求是,不可只見那廟堂之高。
還有那小洞天外牆的詩篇。
鋪子裡木牌後的絕句。
一身銅臭?
只知錢眼?
顧凱芝不經皺眉,嘴中長嘆一聲。
待管事送來剛印刷出的一冊詩集,他仔細翻看一遍,才關上了窗,坐下拿起筆來。
「該從何處寫起?」
最後,顧凱芝把信夾進詩集,一起送去了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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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草匯報帳務之前,柳微已經看過一遍。
沒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