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在一旁的她,聽了劉萬金開出的那些個條件,倒是有些想勸周長德賣地。
什麼?
附近幾座茶山,屬於前朝某貴族,貴族受難來周家莊躲避,莊子上的人湊了些錢給他,貴族就乾脆把莊子分給了大家,像周長德的爺爺,其實就是貴族家的老人之一。
這個時候的人,總念著一份舊情。
此外,今年收益確實是不好,可有些人家還是有家底,倒不至於吃不上飯。
自然是不願意賣地。
由於周家莊的路況,實在是惱火,那麼多年也沒人來管他們。
圖那麼點茶——吃肥了走瘦了。
但是!
劉萬金那些人,提到的一點,就是為周家莊修路。
劉萬金收購茶莊,成為茶莊的主人,一次性付一筆錢給大家,莊子上的人依舊種茶,每年領取人工費,至於茶賣多賣少,跟他們沒有關係。
對於一些莊子上的人來說,這個還是好事。
因為茶葉賣不出去。
路況不好,家裡又是些年紀大的人,手裡有貨,卻賣不出去。
這有什麼用?
短期來看,收一大筆錢,不僅解了燃眉之急,還留有存余,年底還能另外得一筆錢,只不過第二年收入會降低一些。
可他們只是茶農啊——懂種茶,不懂銷售。
劉萬金挺厲害。
剩下的25%,在第三天消化了一半。
周長德一家急得不行。
好在周勝父母早年相繼去世,家裡沒個其他親戚,一時間倒沒有人來找他。
她也發愁:「怎麼還沒回來?」
陳志誠兩個徒弟,今天中午就該回來,可是他倆都沒回來。
陳志誠坐在山上一角,望著遠方:「中途怕是遇見了什麼事。」
抱著「善始善終」的態度,再加上她是「外地人」,她還是準備把前幾天「吹過的牛」給實現了。
她希望自己能解決兩個問題。
第一,洗清周銘的冤屈。
第二,鼓勵周沛霖作出其他選擇。
拉開柴房的門。
一股屎尿臭。
「嗚……嗚嗚嗚!嗚……」
在角落裡掙扎的正是周勝。
只是掙扎了幾下,他就停了下來,不吃不喝近三天,他卻是沒多少勁兒可以再掙扎。
他頭上的黑布還套著。
嘴和鼻孔的位置,事先留了孔洞。
她捂住自己的口鼻,過去餵了些水給他。
門關了。
再進去是半個小時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