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搐了幾下,嘴中泛吐白色泡沫。」
「我呼喚了幾次,他沒有一點反應。」
「外面有人喊……死人了,不多時,衙役就來了鋪子。」
王子京說得比其他人詳細許多。
她在腦海里回想了一遍,然後問道:「當時,吳亦儒身上有沒有帶什麼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東西?」王子京隔了會兒才搖頭:「只是尋常的物件。」
「什麼物件?」
「隨身帶的紙筆,他可能是想抄寫牆上的文章。最開始的時候,東西只是在布包之中,出事的時候,筆桿子落在了地上,另外,還有一個瓶子。」
「是什麼瓶子?」
「布包本來擱在他腿旁,就在他抽搐時分,布包里滾出個瓷瓶來,究竟是何物,我不得而知,不過東西都給趕來的衙役帶了回去。」
「還有其他的印象嗎?」
隔了一陣,王子京忽然說道:「對了!他的筆桿子,也是翰墨齋的……噢,這不算什麼特別之處。」
翰墨齋是學府路上性價比較高的一家文具店,一般的學子都會在這裡買紙筆,而各個文具店的用品,基本上都有各自的標誌,不像現代那樣統一進貨。
翰墨齋的文掌柜,不光能模仿字跡,而且能製作毛筆,那手一撮紙,就能判斷出紙產自何地。
王子京能夠回憶的細節,只有那麼多了,聽完之後,她表示感謝,不管最後他會不會出來作證。
為什麼那麼說?
即使王子京願意,還有許多人不會同意。
在繁華坊附近找了個地方住下。
床板子生硬。
翻來覆去睡不著。
「吳亦儒,淮陽私學……吳辰儒,淮安書院……」
「瓶子。」
「中毒。」
「翰墨齋……」
一閉上眼,腦子裡跳出這些詞來。
翻身坐起。
見天快蒙蒙亮。
王子京說吳亦儒家就在河對面。
兩刻鐘後。
她翻進一家院子。
索性這裡院牆不太高。
有人!
竟一個飛躥,蹲下,躲在院子角落一口水缸後面。
前後不過兩秒。
腳步……卻越來越近。
聽腳步是個女子。
只要不是懂武,她應該可以對付。
這樣想像著,那人取了些水,接著往前面去了。
縮脖子。
望了眼。
周圍只剩下隔壁傳來的鼾聲。
昨日王子京指了個方向,卻不難找到吳家,門前掛著個白燈籠的就是。
一方院子。
三間屋子。
一間亮燈。
往其中一間不亮燈的屋子去,推開一小截窗,床上躺著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