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亦儒的娘卻出言問道:「淮陽私學不准鬥蛐蛐?斗個蛐蛐怎麼了,鬥雞鬥狗的人多著去了!」
「這幾個蛐蛐罐子,都是從吳亦儒房中找到。」
顧凱芝不說其他,讓人把東西放在一塊——蛐蛐罐子,那兩張對聯紙,以及一本《促織經》。
「來人,帶他上來!」
所有人往後望。
只見一個男子被五花大綁帶上。
男子的嘴被捂住,一路上,一直在掙扎。
男子被帶到公堂正中。
他看了眼翡翠樓掌柜,後者卻是恰好背過身去。
倒是翡翠樓的管事,用袖子抹了下額頭。
「跪下!」
男子被迫跪下。
「堂下何人?」
男子嘴中碎布被抽出,男子只是盯著地面不開口。
「問你話,回答!」旁邊衙役說一句。
男子不說話。
一旁的賈掌柜低聲說道:「他就是馬大膽。」
顧凱芝問麒麟書肆夥計,翰墨齋夥計,兩人都稱他就是翡翠樓夥計馬大膽。
翡翠樓管事也承認了。
「原」翡翠樓夥計。
「本府已查實,吳亦儒喜好鬥蛐蛐,近來被馬大膽所引誘,沉迷於賭博,興致高時寫下那副對聯,對聯於馬大膽住所找到。」
「不久,吳亦儒欠下不少債務,不得不接受馬大膽的要求。」
「馬大膽!是你自己說,還是本府替你說?」
跪在地上的馬大膽有些哆嗦,卻一直沒有開口。
顧凱芝續道:「馬大膽告訴吳亦儒,只要他幫忙陷害小洞天,他們之間的債務一筆勾銷。馬大膽告訴吳亦儒,粉末並不致命,只要他在小洞天出事即可,但實質上,馬大膽知道那些毒粉足以致命,因此,馬大膽謀劃了一齣好戲,沒有讓吳亦儒直接去小洞天。」
清晨,正常離家。
先去書院。
再去藥行。
按照馬大膽所說,特意去了一趟麒麟書肆。
緊著,按計劃去了翰墨齋。
吳亦儒就是在翰墨齋拿到裝有毒粉的筆。
吳亦儒去小洞天用餐,不巧,遇見了認識的人,可那人偏偏一看書就注意不了其他事物,根本沒注意他用書遮擋,把筆桿子裡的粉末倒進了飯菜里。
吳亦儒最後的抽搐——應該是希望那人能救他。
「宣王子京。」
王子京上了公堂:「回府尹的話,那日,我確實在小洞天用食,吳亦儒就坐在我旁邊,他責怪碗有細小缺口,我就將我的跟他換了,隨後我在琢磨木牌上詩句時,吳亦儒突然倒地,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你所言屬實?」
「句句屬實。倘若小洞天的人要害他,那他得到的那份食物,已經換給了我。雖然我當時還未食用,但我不認為小洞天的人要特意害我。」
顧凱芝再問馬大膽:「馬大膽,你可認罪?」
馬大膽已經跪不穩,整個人顫抖起來:「認,認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