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
房東看了她一眼,隨即望向坊正,露出一副苦相來:「我張三是個老實本分最講誠信的人,房屋契約簽了一年,本不該毀掉契約,但我那老么兒子著急成親,眼瞅著過年就要回來,院子總得給他騰出來,捯飭捯飭,別讓在親家面前丟了臉面不是?」
坊正點點頭,又皺起眉來:「成親乃是大事,可如此匆忙,讓他們幾個如何是好?坊里坊外,前街後鄰的,切莫失了和氣。」
「小娘子,我也不會欺負你們。」房東繼續說道:「往後的租金,我一律退回,還補你們一月。」
坊正道:「那還是可以。」
話音一落,房東和坊正二人看向芳草,芳草卻是一臉擰巴成一團。
說起來。
倒不是欺負他們。
只不過……
眼下,他們要去哪裡找地方住?
已經托阿坤阿明幫忙打聽,可一時半會兒,也不是能馬上就有住處。
其實,合適的不一定有,條件差點的倒也不難找。
房東走的時候,還特意跟她說:「對了,快過年的,房子不好租賣,保不准你們還能撿著個便宜。別愁了,你們不虧,趕緊拿著錢找新地兒吧,後天一大早,我就來收房了。」
「後天?!」
計劃趕不上變化。
芳草預計半個月能找到合適的住處。
眼下,不得不立馬出門找地方。
芳草和周沛霖兩人一同去。
屋子大小得合適,距離鋪子遠近得合適,租金價錢得合適……從早走到晚,兩人都沒找到合適的屋子。
「張家巷那間倒是不錯。」
「可人家說得年後去了。」
「蘇河橋那邊怎樣?價錢便宜,屋子也有那麼大。」
「太遠了。咱們幾個去鋪子,得多花一倍的時間。」
「阿明說梨花路附近也有一棟房子,不過不租,人家只賣,唉,寧願空著,也不肯租出來。」
「買賣房,那可是頂頂大的事兒。」
兩人說著,周沛霖忽然快步上前:「老夫人?」
不遠處一處街角,一位老婦人坐在地上,像是爬了幾次沒能爬起來。
芳草上前幫忙。
她已經從周沛霖那裡聽說了老婦人的事。
「天色昏暗,你倆小娘子,為何在外不歸?」
周沛霖大致瞬說了幾句。
老婦人笑了兩聲,一手抓著一人的手:「你倆跟著我去瞧瞧,就在旁邊,瞧一瞧又不吃虧。」
天色昏暗。
時辰的確是不早。
但老婦人執意堅持,兩人只好跟著過去。
從角門進去。
每人手裡拿了個燈籠。
「我這宅子是祖上傳下的,寶貝多著去了,今日天色不早,就帶你們逛逛前院。」
「別看現在就我一個孤老婆子住,熱鬧的時候,宅子裡能有好幾十口子人。」
老婦人留她倆吃了個晚飯。
